超然居士得得问道于宝峰祥禅师且欲归歌长篇以谢予偕其行见挽以和渍笔说句继之

宋 · 释正觉

译文

门门通彻长安道,信手拈来还恰好。

门门通达长安大道,信手拈来都恰到好处。

脚跟踏着赵州关,丈六金身一茎草。

脚跟踏上了赵州关,丈六金身也不过是一茎草。

我初相会个中人,法法圆通见怀抱。

我初次相会这位其中之人,佛法之法圆融通达显露出胸襟怀抱。

杖屦追随来道场,不学痴禅事关扫。

拄杖穿履追随来到道场,不学那痴禅之人只管关门扫除。

青山白云一径通,行行鸟道谁寻讨。

青山白云一条小径相通,行走在这鸟道之上有谁来寻访探究。

宝峰师是马馰儿,相得而今恨不早。

宝峰禅师是马祖道一的传人,彼此相得恨不早相识。

吸尽西江居士庞,唤回竖指俱胝老。

如同庞居士一口吸尽西江水,又如唤回竖一指头的俱胝老和尚。

泥牛力耕空劫初,木人捧出形山宝。

泥牛奋力耕耘空劫之初,木人捧出了形山的珍宝。

罢捋虎须归去来,荆棘林中任起倒,午日丽天光杲杲。

不再去捋虎须了归去来吧,在荆棘林中任凭起落,正午的太阳照在天上光芒灿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超然居士得得问道于宝峰祥禅师的长篇偈颂。

"门门通彻长安道,信手拈来还恰好"——每一门都通彻长安的大道,信手拈来都恰好。全诗以参学为主题,以禅宗公案与修行的辩证交织。

逐句解读

「门门通彻长安道,信手拈来还恰好」——每一门都通彻到长安的道路,信手拈来都恰好合适。修行如到长安——门门可入、路路可通。

「脚跟踏着赵州关,丈六金身一茎草」——脚跟踏着赵州的关隘,丈六金身不过一茎草。

"赵州关"——赵州从谂的禅关;

"丈六金身一茎草"——佛的金身与一茎草平等无二。此以禅宗的"一即一切"破除佛与众生的分别。

「我初相会个中人,法法圆通见怀抱」——我初次遇到这个人,法法圆通见于怀抱。

"个中人"——指宝峰祥禅师;

"法法圆通"——每一法都通达无碍。

「杖屦追随来道场,不学痴禅事关扫」——杖屦追随来到道场,不学痴禅的关门扫地。

"痴禅"——只会枯坐的呆禅;

"事关扫"——只管扫地关门。真正的禅不是闭门枯坐而是入世应化。

「青山白云一径通,行行鸟道谁寻讨」——青山白云一条小径相通,行行于鸟道上谁在寻讨?"鸟道"——只有鸟能飞的道路,喻修行的险峻与高远。

「宝峰师是马馰儿,相得而今恨不早」——宝峰禅师是马祖的法脉传人,相识恨不早。

"马馰儿"——马祖道一的法嗣后裔。

「吸尽西江居士庞,唤回竖指俱胝老」——如庞居士吸尽西江水,如俱胝老以一指唤回。

"庞居士吸尽西江水"——庞蕴参马祖"不与万法为侣者"的公案;

"俱胝竖指"——俱胝和尚以一指禅接引学人。此以两则公案点出参学的精髓——一是彻底的放下,一是直指人心。

「泥牛力耕空劫春,木人捧出形山宝」——泥牛努力耕种空劫的春天,木人捧出形山的宝物。空劫春——无佛出世时的春意;形山宝——色身中的法身。以不可能之事喻悟后的超越。

「罢捋虎须归去来,荆棘林中任起倒,午日丽天光杲杲」——不再捋虎须了归去吧,在荆棘林中任凭起倒,正午的太阳照天光明杲杲。归去——不必冒险参学;荆棘林中起倒——在日常的困难中自在;午日丽天——悟后的光明如日中天。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大量禅宗公案(赵州关、庞居士、俱胝竖指)与奇特意象(泥牛耕春、木人捧宝)交织,以"午日丽天光杲杲"的壮美收束。公案提供义理的深度,意象提供想象的空间,日光提供终局的温暖。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门门通彻长安道,信手拈来还恰好"为核心——修行如到长安,门门可入。

"午日丽天光杲杲"则是最终的景象——悟后的光明如日中天,无处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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