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明月禅院二首 其一
宋 · 释赞宁
译文
参差峰岫昼云昏
参差错落的山峰间白天也被云雾笼罩而昏暗
入望交萝浊浪奔
映入眼帘的是交织的藤萝和奔腾的浊浪
震泽涌山来北岸
太湖涌起的山峦延至北岸
华阳连洞到东门
华阳洞连接着禅院的东门
日生树挂红霞脚
日出时红霞的下端仿佛挂在树梢上
风起波摇白石根
风起时波浪摇撼着白石的根基
闻有上方僧住处
听说上方有僧人居住之处
橘花林下采兰荪
在橘花飘香的林下采集兰荪香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赞宁寄题明月禅院之作的第一首。明月禅院当在太湖一带,诗中“震泽”即太湖的古称。诗人以宏阔的笔触描绘禅院周围山水雄奇壮丽的景色,从云昏浪奔到山涌洞连,再到霞脚波摇,层次丰富,末以橘花林下的僧人生活收束,由壮美归于清幽。
逐句解读
「参差峰岫昼云昏」——参差错落的山峰间,白天也被云雾笼罩显得昏暗。写禅院周围山峰高峻、云雾弥漫。
「入望交萝浊浪奔」——映入眼帘的是交织的藤萝与奔腾的浊浪。“交萝”写藤萝交错攀附,“浊浪奔”写太湖波涛汹涌。
「震泽涌山来北岸」——太湖中涌起的山峦来到北岸。“震泽”为太湖古称,“涌山”指太湖中波涛涌起如山,或指太湖中有山浮现。
「华阳连洞到东门」——华阳洞连接着禅院的东门。“华阳”指茅山华阳洞,道教名洞,此处写禅院附近洞壑相连。
「日生树挂红霞脚」——日出之时,红霞的脚端挂在树梢。此句以奇特的视角写朝霞,“霞脚”即霞光的下端,仿佛被树梢挂住。
「风起波摇白石根」——风起之时,波浪摇撼着白石的根基。写风浪之力冲击岸边白石。
「闻有上方僧住处」——听说上方有僧人居住之处。“上方”指山上高处。
「橘花林下采兰荪」——在橘花飘香的林下采集兰荪。“兰荪”为香草名,此处写僧人清雅的山居生活。
艺术手法
全诗写景层次分明,从远到近、从大到小:先写峰岫云昏的大景,再写交萝浊浪的中景,继而写山涌洞连的地理,又写霞脚波摇的近景,末写橘花林下的细景。动词运用极具力度:“涌”“连”“挂”“摇”四字,将山水写得气势飞动。“霞脚”一词想象奇特,将霞光拟人化,仿佛霞光也有脚可被树梢挂住。末联由壮阔山水转向清幽僧居,动静相映,张弛有度。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赞宁山水诗的代表作之一,以宏阔壮丽的笔触写太湖山水,而又能由大景收归小景,由壮美归于清幽,末以橘花兰荪的僧人生活点题,结构完整而富于变化。“日生树挂红霞脚,风起波摇白石根”一联,想象奇特,笔力雄健,堪称写景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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