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明月禅院二首 其二

宋 · 释赞宁

译文

积翠湖心迤逦长

湖心积聚的翠色山影连绵延伸

洞台萧寺两交光

洞天台观与清幽佛寺两相辉映

鸟行黑点波涛白

鸟群飞行的黑点点缀在白色波涛之上

枫叶红连橘柚黄

枫叶的红色与橘柚的黄色交相辉映

人我绝时隈树石

人我之念断绝时隐居于树石之间

是非来处接帆樯

是非到来之处只与过往帆船相接

如何遂得追游性

怎样才能遂了追慕游历的天性

摆却营营不急忙

摆脱忙碌的营求不再急切匆忙

赏析

题解
此为释赞宁寄题明月禅院的第二首,承接第一首的壮阔山水,转而描写禅院周围湖光山色的色彩之美与禅境之深。诗人以色彩斑斓的笔触绘出湖心积翠、鸟行波涛、枫橘红黄的秋日胜景,进而由景入禅,写出超脱是非人我的精神境界。

逐句解读
「积翠湖心迤逦长」——湖心积聚的翠色山影连绵延伸。“积翠”写湖中倒映的山色苍翠,“迤逦”形容连绵不断。

「洞台萧寺两交光」——洞天台观与萧索的寺庙两相辉映。“洞台”指洞天台观,“萧寺”即佛寺,两者交相映照。

「鸟行黑点波涛白」——鸟群飞行的黑点点缀在白色的波涛上。以黑与白的强烈对比写湖上飞鸟与浪花。

「枫叶红连橘柚黄」——枫叶的红色与橘柚的黄色相连。以红与黄的暖色对比写秋日山林的色彩。

「人我绝时隈树石」——人我之念断绝之时,隐居于树石之间。“人我”为佛教语,指人我执,“隈”意为隐蔽、依傍。

「是非来处接帆樯」——是非到来之处,只与过往的帆船相接。写远离是非、只与舟船为伴的清幽。

「如何遂得追游性」——怎样才能遂了追慕游历的天性呢?此句为自问。

「摆却营营不急忙」——摆脱那些忙忙碌碌的营求,不再急切匆忙。“营营”指奔走钻营,全句意为放下世俗纷扰,从容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色彩运用极为出色。颔联“黑点波涛白”“红连橘柚黄”以四色对举——黑白红黄,浓烈而不杂乱,构成一幅明丽的秋日湖山图。颈联由色彩转入禅理,“人我绝时”与“是非来处”对举,将外在景致内化为心灵境界,手法由描写转为议论,转折自然。尾联以自问自答收束,“摆却营营不急忙”看似平淡,实则是对全诗禅意的点睛——放下纷扰,方得自在。全诗从写景到写心,层次清晰,意境由绚烂归于平淡,恰合禅宗由色入空之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绚烂的色彩写秋日湖山,以深邃的禅理写心灵境界,由景入禅,由色归空,堪称诗禅合一的佳作。颔联四色对举,视觉冲击力极强,是宋代写景诗中罕见的色彩组合。颈联以下转入禅理,不露痕迹,如行云流水,足见诗人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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