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母二首 其一

宋 · 释云岫

译文

胞衣瓶葬海南边,匝地鲸波到眼前。

胞衣瓶葬在海南边,遍地鲸波已经到了眼前。

有例可攀心未稳,蒲鞋卖不直多钱。

有先例可攀附但心中仍不安稳,卖蒲鞋也卖不了多少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忆母二首》第一首,写对母亲的深切思念。

"胞衣瓶葬海南边"——胞衣装瓶葬在海南边上;

"匝地鲸波到眼前"——遍地鲸鱼般的波涛涌到眼前;

"有例可攀心未稳"——有先例可攀附但心里还不安稳;

"蒲鞋卖不直多钱"——蒲鞋卖不了多少钱。此诗写母亲的贫苦与诗人的心痛:母亲的胞衣瓶葬在海边,大海波涛就在眼前;虽有先例可循但心中不安,卖蒲鞋也值不了多少钱——贫穷的深处是无法安稳的生存。

逐句解读
「胞衣瓶葬海南边」——胞衣装在瓶中葬在海南边上。胞衣即胎盘,民间有将胞衣瓶葬的习俗,以此纪念出生之地。

"海南边"写出葬地的偏远——在南海之滨。

「匝地鲸波到眼前」——遍地的鲸波涌到眼前。

"匝地"即遍地,"鲸波"即如鲸鱼翻涌般的大浪。此句写海浪的壮观与威胁:母亲葬地之旁就是大海,波涛可以涌到眼前——既是写实地临海的景象,也是心中不安的象征。

「有例可攀心未稳」——有先例可以攀附但心里还是不安稳。

"有例可攀"即有先例可循——也许指胞衣瓶葬的习俗有例可循,但诗人心中仍然不安。此句写对母亲安葬之地的牵挂。

「蒲鞋卖不直多钱」——编蒲鞋去卖也值不了多少钱。"直"即值。此句写生活的贫苦:母亲以编蒲鞋为生,但蒲鞋不值钱——贫穷是贯穿全诗的底色。

艺术手法
此诗以"胞衣瓶葬"的民俗细节与"鲸波到眼前"的自然威胁构成不安的氛围。

"有例可攀"的理性与"心未稳"的感性构成矛盾——即使有理可循,情感上仍不能安心。

"蒲鞋卖不直多钱"以最朴素的物价写最深沉的贫困——母亲的一生就是编不值钱的蒲鞋。全诗从母亲的葬地到大海的威胁到心中的不安到生活的贫困,四重不安层层叠加,令人窒息。

总体评价
此诗以胞衣瓶葬、鲸波眼前、心未稳、蒲鞋不值钱四重意象写对母亲的思念与心痛,"蒲鞋卖不直多钱"以最朴素的物价写最深沉的贫困——母亲的一生就是贫穷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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