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母二首 其二
宋 · 释云岫
译文
天不高兮海不深
天并不高海也不深
白云飞处定关心
白云飞过的地方母亲一定在牵挂
蒲鞋难上时人眼
蒲鞋难以入时人的眼
那更西风叶落金
更何况西风中落叶如金般凋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忆母二首》第二首,延续对母亲的深切思念。
"天不高兮海不深"——天不高海也不深;
"白云飞处定关心"——白云飞去的地方一定牵动关心;
"蒲鞋难上时人眼"——蒲鞋难以入时人的眼;
"那更西风叶落金"——更何况西风中落叶如金。此诗写母亲的卑微与诗人的愧疚:天虽不高海虽不深,但白云飞处便是母亲牵挂之处;蒲鞋(母亲的生计)不入时人眼,更何况在西风落叶的秋天——贫苦的母亲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无人关注。
逐句解读
「天不高兮海不深」——天并不高,海也不深。此句以否定式写否定:天不高——并非遥不可及;海不深——并非不可逾越。但即便如此,仍然无法到达——连这不高的天、不深的海,对贫苦之人也是障碍。
「白云飞处定关心」——白云飞过的地方,母亲一定在牵挂。
"白云"在古诗中常与思念母亲相连,典出狄仁杰望白云思亲。此句写母亲的牵挂:无论白云飞到哪里,母亲的关心就到哪里——牵挂无所不在。
「蒲鞋难上时人眼」——蒲鞋难以进入时人的眼睛。蒲鞋是贫苦人的鞋,粗糙不值钱。
"难上时人眼"即入不了世俗之人的眼——太穷太土,没人看得上。此句写母亲(以及诗人自己)在社会中的卑微地位。
「那更西风叶落金」——更何况西风中落叶如金。
"叶落金"即落叶色如黄金。此句以秋天的落叶喻母亲的衰老与人生的凋零——连最后一点金黄(秋叶之美)也在西风中凋落。蒲鞋本已卑微,再加上秋风萧瑟,更添凄凉。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天不高海不深"的否定式起笔,暗示即便条件不算苛刻,贫苦者仍然举步维艰。
"白云飞处定关心"以白云为思念的载体,写母亲牵挂的无处不在。
"蒲鞋难上时人眼"的"时人眼"写出社会的势利——以衣冠取人的世俗对贫苦者的漠视。末句"那更西风叶落金"以秋天的肃杀加重悲凉:蒲鞋已令人看不起,秋风落叶更令人生悲。
"叶落金"的色彩美与"西风"的萧瑟感形成美丽与悲凉的反差。全诗以极朴素的语言写极深沉的思念与愧疚。
总体评价
此诗以"蒲鞋难上时人眼,那更西风叶落金"写母亲的贫苦与卑微,在西风落叶的秋天,贫苦的母亲如同被社会遗忘的落叶——美丽而无人问津。在忆母诗中,此诗以最朴素的生活细节(蒲鞋)写最深沉的愧疚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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