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
宋 · 释蕴常
译文
烧灯过了客思家,独立衡门数晚鸦。
元宵灯节过后客居之人思念家乡,独自站在简陋的门前数着傍晚归巢的乌鸦。
燕子未归梅落尽,小窗明月属梨花。
燕子还没有归来,梅花已经全部凋落,小窗外的明月照在梨花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蕴常春日思乡之作。诗以烧灯节后客居思家开篇,写独立衡门数晚鸦的孤独,再以燕子未归、梅花落尽的暮春之景衬托,末以小窗明月照梨花作结,意境清幽淡远。全诗不着一个"愁"字,而客居之孤寂、思乡之深切尽在其中,以景写情,含蓄蕴藉。
逐句解读
「烧灯过了客思家」,元宵灯节过后客居之人思念家乡。烧灯即元宵放灯,节后更添思乡之情。
「独立衡门数晚鸦」,独自站在简陋的门前数着傍晚归巢的乌鸦。衡门为横木为门的简陋之居,独立门前数鸦,写出百无聊赖的孤独。
「燕子未归梅落尽」,燕子还没有归来,梅花已经全部凋落。燕未归写春未深,梅落尽写春已晚,暮春时节物候更迭。
「小窗明月属梨花」,小窗外的明月照在梨花上。月下梨花,清白相映,意境极美。"属"字点出月色专属于梨花,既是写景,也暗含孤清自赏之意。
艺术手法
一、「数晚鸦」的细节:独立门前数归鸦,以无意义的计数写内心的无聊与孤独,小动作传大情怀。二、「燕子未归梅落尽」的双重映衬:燕未归是期而未至,梅落尽是至而已逝,一未一已之间写出时间的无情与客居的漫长。三、「属」字的锤炼:明月"属"梨花,将自然之景拟人化,月色似乎专门为梨花而照,一个"属"字使画面有了归属感与情感指向。四、色彩的经营:梅花白、梨花白、明月白,三重白色层层递进,构成清冷幽洁的意境,与客居思乡的孤寂心境相契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日晚景写客居思乡,通篇以景传情,不着一字愁苦而愁苦自见。从烧灯到晚鸦,从燕未归到梅落尽,再到月下梨花,画面依次展开,由闹而静、由人而物、由动而寂,层次分明。末句"小窗明月属梨花"尤为神来之笔,清幽淡远,余韵悠长,堪称绝句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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