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藏主之吴越
宋 · 释月磵
译文
袅袅春风软,点点春山远。
柔和的春风轻轻吹拂,点点的春山遥远绵延。
如来禅与祖师意,满眼满耳无不是。
如来的禅法与祖师的心意,满眼满耳无不是其体现。
短筇拨着南北峰,钱塘万顷寒涛舂。
拄着短竹杖拨动南北双峰,钱塘江万顷寒涛拍岸冲舂。
一笑归去来,云中五老笑颜开。
一笑而归去来兮,云中的五老峰也笑颜舒展。
赏析
题解
此偈为宗藏主往吴越而作,以春风春山之柔美起笔,写道无处不在——如来禅与祖师意,满眼满耳无不是。末以拨着南北峰、钱塘寒涛、五老笑颜,写出悟者所到之处无非法界之显现。
逐句解读
「袅袅春风软,点点春山远」——春风柔和袅袅吹拂,春山点点遥遥在望。起笔以春景之柔美写行脚之惬意。
「如来禅与祖师意,满眼满耳无不是」——如来禅与祖师意,满眼满耳无处不是。佛法不在经卷中,就在眼前的春风春山、耳边的松声水声之中——一切境界皆是佛法之显现。
「短筇拨着南北峰,钱塘万顷寒涛舂」——短杖拨动着南北高峰,钱塘江万顷寒涛冲涌。以竹杖点山水,一杖便触动了整个杭州——南高峰北高峰在杖下,钱塘潮在耳畔,此是行脚者的广阔天地。
「一笑归去来,云中五老笑颜开」——一笑归去来兮,云中的五老峰也展开了笑颜。
「归去来」取陶渊明语,悟后归去,轻松洒脱。五老峰(庐山)也在云中含笑——山河大地与悟者同喜。
艺术手法
全诗以「软—远—满—涛—笑」五层意象推进,从柔和的春风到壮阔的寒涛再到含笑的山峰,景境由小到大、由柔到壮再到和。
「满眼满耳无不是」是全诗的核心议论——以直觉体验替代逻辑论证。
「五老笑颜开」以拟人手法写山之喜,与行脚者之「一笑归去」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偈将行脚之乐与悟境之美融为一体。
「满眼满耳无不是」是禅宗「触目菩提」的最佳表述——不必刻意参寻,所到之处、所见之物无不是道。末以五老笑颜收束,将人与山合一——山因人悟而笑,人因山明而归。此偈读之如沐春风,是释月磵赠别诗中最具禅悦气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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