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圆侍者

宋 · 释月磵

译文

香林侍云门,阅十八寒暑。

香林澄远侍奉云门文偃,经历了十八个寒暑。

刚把野狐涎,涴却所衣褚。

刚刚被野狐禅的邪见涎水,弄脏了身上穿的法衣。

汝侍吾笔砚,我元无一语。

你侍奉我笔砚,我本无一语可说。

乃以羊角峰,蘸竭东湖水。

竟以羊角峰为笔蘸尽东湖之水为墨。

学本无止法,犹海深无底。

学问本无止境,如大海深不见底。

斥鷃从卑飞,大鹏九万里。

斥鷃只能在低处飞,大鹏却能翱翔九万里。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圆侍者而作,以香林侍云门十八年之典故,告诫圆侍者——学无止法如海无底,斥鷃卑飞与大鹏九万里不可同日而语。是对后学既要勤勉又要志向远大的教诲。

逐句解读
「香林侍云门,阅十八寒暑」——香林澄远侍奉云门文偃,经历了十八个寒暑。香林为云门之法嗣,长期侍奉师父,方得悟道。此典说明修行须有长远心,不可急功近利。

「刚把野狐涎,涴却所衣褚」——刚刚把野狐的涎水,弄脏了身上穿的褚衣。

「野狐涎」喻野狐禅之邪见,如涎水般黏腻难除。

「所衣褚」即所穿之衣,喻本来清净之心被邪见所污。

「汝侍吾笔砚,我元无一语」——你侍奉我笔砚,我本无一语可说。作者自述:虽为师者,却无话可教——道不在言语中。

「乃以羊角峰,蘸竭东湖水」——竟以羊角峰为笔,蘸尽东湖之水为墨。此是夸张——若要写,须以山为笔、以湖为墨,方能尽其万一。极言道之不可言说而又不能已于言。

「学本无止法,犹海深无底」——学问本无止境,如大海深不见底。修行之路无穷无尽,不可浅尝辄止。

「斥鷃从卑飞,大鹏九万里」——斥鷃(小鸟)只能在低处飞,大鹏却能翱翔九万里。取《庄子》之喻,勉励圆侍者须有远大志向——不可如斥鷃般满足于浅近,当如大鹏般志在九万里。

艺术手法
全诗以「侍」字贯穿——香林侍云门、圆侍者侍笔砚,两代侍者之对照。中间以「我元无一语」与「蘸竭东湖水」构成矛盾——无可说而又不能不说,此是师者之苦心。末以斥鷃与大鹏之对比收束,从庄子的宏大意象中汲取力量,将教诫化为壮志。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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