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昙昱姪礼拜浄慈愚极老叔
宋 · 释月磵
译文
汝今别我去行脚,听我殷勤重告汝。
你现在离开我去云游行脚,听我恳切地再次告诫你。
人身难得今已得,直须着意明自己。
人身难以获得如今已经得到,一定要用心去明悟自己的本性。
只今丛林未寂寥,四海一翁老愚叔。
如今丛林尚未寂寥,四海之内有一位老翁就是愚叔。
惠日峰前九拜时,照顾粗拳当面筑。
在惠日峰前九拜之时,当心粗拳当面打来。
白发盈颠七十翁,期汝有成志超越。
白发满头的七十岁老翁,期望你有所成就、志向超越。
为报江海几故人,晚年富贵一矶雪。
替我告知江海的几位故人,晚年所谓的富贵不过是一矶的白雪。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昙昱姪礼拜浄慈愚极老叔而作,语重心长——人身难得今已得,直须着意明自己。并以自己七十老翁之身,期姪有成超越之志。末以「晚年富贵一矶雪」自况——此生之富不过钓矶一片雪。
逐句解读
「汝今别我去行脚,听我殷勤重告汝」——你如今离开我去行脚,听我殷切地再次告诫你。
「殷勤重告」写出长辈之深切关怀。
「人身难得今已得,直须着意明自己」——人身难得如今已得,必须着意明白自己。取佛经「人身难得」之义——既有此人身,不可虚度,须参明本心。
「只今丛林未寂寥,四海一翁老愚叔」——如今丛林尚未寂寥,四海之内还有一位老翁——你那愚极老叔。愚极为当时浄慈寺之长老,「愚」字是自谦亦是禅机。
「惠日峰前九拜时,照顾粗拳当面筑」——在惠日峰前九拜之时,当心粗拳当面打来。提醒昙昱:礼拜时不要只顾恭敬,还须当心师父的拳打——这是禅门棒喝的教育方式。
「白发盈颠七十翁,期汝有成志超越」——白发满头的七十老翁,期望你有所成就、志在超越。年迈之人的最后期望。
「为报江海几故人,晚年富贵一矶雪」——替我报知江海间几位故人,我晚年的富贵不过是钓矶上的一片雪。此是自嘲亦自况——一生修行,所得不过一矶之雪,清寒而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训诫体写成,但不同于一般的严厉规训,此诗以「老翁期姪」的亲情贯穿。
「照顾粗拳当面筑」以诙谐写严厉——礼拜时当心挨打,是禅门特有的关爱方式。末句「晚年富贵一矶雪」以冷隽之笔收束全篇——将世俗的「富贵」翻转为禅者的「一矶雪」,既是自嘲也是自得。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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