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
宋 · 释月磵
译文
摘杨花,摘杨花,唵摩尼吽㗶咤。
摘杨花啊摘杨花,唵摩尼吽㗶咤。
便恁么会已是错,不恁么会尤更差。
就这么去领会已经错了,不这么去领会则更差。
一回撞着无面目老骨檛,方知元不在天涯。
一旦撞上了那无面目的老骨锤,才知道原来道不在天涯海角。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僧而作,以摘杨花与唵摩尼吽㗶咤(密咒)并列——若如此会已是错,不如此会更差。必须撞着无面目的老骨檛,方知道本不在天涯。
逐句解读
「摘杨花,摘杨花」——摘杨花啊摘杨花。杨花随风飘荡,看似有迹可寻实无可得。此为禅门话头之一——如杨花般不可把捉。
「唵摩尼吽㗶咤」——唵摩尼吽㗶咤。此为密宗咒语,非语义可解。摘杨花是显教之喻,密咒是密教之言——显密两途,皆是方便。
「便恁么会已是错」——就这么去领会已经错了。
「恁么会」即以意识去理解、以概念去把握——凡是理解出来的都是错的。
「不恁么会尤更差」——不这么去领会则更差。若以为不可理解便放弃、以为无可领会便否定,则错得更远。
「一回撞着无面目老骨檛」——一旦撞上了那无面目的老骨檛。
「无面目」即无相貌、不可识,「老骨檛」即老骨锤——暗指宗师之棒。此是超越理解与不理解的第三层——当头一棒,不容思量。
「方知元不在天涯」——才知道原来不在天涯海角。道不在远方,就在当下——被老骨檛敲了之后方才醒悟,道本来就在眼前,何须远求?
艺术手法
全偈以「会—错—更差—撞—知」五步推进,如禅宗话头的逼拶。
「恁么会」与「不恁么会」构成双非——会与不会皆错,逼到绝路。
「撞着无面目老骨檛」是绝路中的转机——不是理解出来的,而是被棒喝敲醒的。
「元不在天涯」以空间之近写悟境之切,如醍醐灌顶。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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