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妙达往浙

宋 · 释月磵

译文

逸汝短句意不尽,送汝长句无可写。

用短句送你意犹未尽,用长句送你又写不出来。

不长不短赋一篇,适值今朝忙不暇。

不长不短写上一篇,恰好今朝忙碌没空细写。

临别草草笑与言,真个参禅忘昼夜。

临别时草草笑着对你说,真正参禅是忘记昼夜的。

一回参到无参处,犹是上宿道傍舍。

一旦参到无可参之处,仍然不过是住在路边客舍暂歇。

吴越青山千万重,拣个钵囊何处挂。

吴越之间青山千万重,挑个挂钵囊的地方该在何处?

娘生两眼蓦然开,方信山僧真可骂。

娘胎带来的两眼忽然睁开,才相信山僧的话真是该骂。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妙达往浙而作,以「不长不短」的诗句赠行。核心在「一回参到无参处,犹是上宿道傍舍」——即使参到无可参之处,犹未到家,不过是在路边客舍歇脚。末以「娘生两眼蓦然开,方信山僧真可骂」收束——真正开眼之后,才知从前种种皆是迷梦。

逐句解读
「逸汝短句意不尽,送汝长句无可写」——用短句送你意犹未尽,用长句送你又写不出来。短嫌太短,长又无法写,此是赠别之难。

「不长不短赋一篇,适值今朝忙不暇」——不长不短写上一篇,恰好今朝忙碌没空。以诙谐口气写就,似随意实用心。

「临别草草笑与言,真个参禅忘昼夜」——临别时草草笑着对你说:真正参禅是忘记昼夜的。参禅须全身心投入,不分日夜。

「一回参到无参处,犹是上宿道傍舍」——一旦参到无可参之处,仍然不过是住在路边的客舍。此是全诗核心——「无参处」看似到家,实则未至,只是途中暂歇。不可将途中当终点。

「吴越青山千万重,拣个钵囊何处挂」——吴越之间青山千万重,挑个挂钵囊的地方该在哪里?行脚之路漫长,安身之处难觅——何处是真正的归处?
「娘生两眼蓦然开,方信山僧真可骂」——娘胎里带来的两眼忽然睁开,才相信山僧的话真是该骂。

「娘生两眼」即本具之眼,非后天所学。

「蓦然开」即顿悟。悟后才知从前被山僧训斥骂詈皆是慈悲——「真可骂」是感恩之语,骂即是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赠别的日常口吻写成,前半诙谐随意(忙不暇、草草笑与言),后半渐入深意(参到无参处、钵囊何处挂),末以「蓦然开」「真可骂」翻转全篇——从前以为是骂,悟后知是恩。

「犹是上宿道傍舍」一句最为警策,将「无参处」的悟境降格为途中暂歇,防止学人自满。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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