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瑊侍者

宋 · 释月磵

译文

有佛处不得住,斗门硬闸。

有佛的地方不能停留,如斗门的硬闸。

无佛处急走过,拦江铁网。

无佛的地方要赶紧走过,如拦江的铁网。

赵州立者两重关,致使学者欲去被去碍,欲住被住碍。

赵州立下这两重关卡,致使学人想去被去所碍、想住被住所碍。

无自由分,伶利衲僧。

毫无自由之分,即使是伶俐的禅僧也无从脱身。

拶得透,跳得出,方为庆快。

逼拶得穿透、跳得出来,方才畅快。

虽然,更须知五里单牌,十里双堠始得。

虽然如此,还须知道五里单牌、十里双堠才行。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瑊侍者而作,以赵州「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之两重关为纲——学者被去住两碍,无自由分。唯有拶得透、跳得出方为庆快,但还须知五里牌十里堠——路途遥远,不可轻心。

逐句解读
「有佛处不得住,斗门硬闸」——有佛的地方不能停留,如斗门之硬闸牢牢关住。

「有佛处不得住」取赵州之语——执着于佛则被佛缚,如硬闸拦住去路。

「无佛处急走过,拦江铁网」——无佛的地方要赶紧走过,如拦江的铁网横在前面。

「无佛处急走过」亦赵州语——执着于无佛则被空缚,如铁网拦住前路。

「赵州立者两重关」——赵州立下这两重关卡。有佛处不住、无佛处走过——有与无两边皆是关隘。

「致使学者欲去被去碍,欲住被住碍」——使得学人想去被去所碍,想住被住所碍。有与无、去与住,无论选择哪一边都被束缚,进退两难。

「无自由分,伶利衲僧」——毫无自由之分,即使是伶俐的禅僧也无从脱身。

「伶利」即聪明利落——纵使伶俐也被两重关所困。

「拶得透,跳得出,方为庆快」——逼拶得穿透、跳得出来,方才畅快。唯有超越有无、去住之二元,方能真正自由。

「虽然,更须知五里单牌,十里双堠始得」——虽然如此,还须知道五里单牌、十里双堠才行。

「单牌」「双堠」为古代道旁标记里程之设施——悟了之后并非无事,还有漫长的修行路途要标量前进。

艺术手法
全偈以「关—碍—透—路」四层结构推进。前半以「斗门硬闸」「拦江铁网」两个硬朗的比喻写关隘之严,中间以「欲去被去碍、欲住被住碍」写困境之深,再以「拶得透、跳得出」写突破之快,末以「五里单牌、十里双堠」写悟后之长远。节奏从紧到松再到紧,张弛有致。

总体评价
此偈是对赵州公案的精到发挥。赵州两重关——有佛处不住、无佛处走过——看似简单,实则困住了无数修行人。

「拶得透跳得出」是破关之法,「五里单牌十里双堠」是悟后之道。悟非终点,而是真正修行的起点——路标还在前方,里程还需计量。此偈既有破关之勇猛,又有悟后之审慎,是修行者的全幅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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