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鹅湖鋔侍者

宋 · 释月磵

译文

笑穿无耳破芒鞋,赐得高低百丈摧。

笑着穿上一双没有耳绊的破草鞋,经历的高低落差如百丈崖壁般摧毁人。

月磵有拳当赠汝,只今忙甚别时来。

月磵我有一拳应当赠你,只是现在太忙了等别离时再打。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鹅湖鋔侍者而作,以「笑穿无耳破芒鞋、百丈摧」写行脚之苦,又以「月磵有拳当赠汝、只今忙甚别时来」写赠别之匆忙——忙得连一拳都来不及打,是师徒之间最真实的告别。

逐句解读
「笑穿无耳破芒鞋」——笑着穿上一双没有耳绊的破草鞋。

「无耳」即草鞋的耳绊已断,破烂不堪。笑着穿破鞋——行脚之苦在笑声中化解。

「赐得高低百丈摧」——得到的高低落差竟如百丈崖壁般摧毁人。

「赐得」即获得的、遇到的,「百丈摧」即百丈悬崖般令人崩溃——行脚之艰辛如攀百丈绝壁。

「月磵有拳当赠汝」——月磵我有一拳应当赠你。赠拳即棒喝——不是温情的礼物,而是禅宗的教化方式。

「只今忙甚别时来」——只是现在太忙了等别离时再打。

「忙甚」即太忙——连打一拳的工夫都没有,是最大的遗憾也是最大的幽默。此拳虽未打,其意已足。

艺术手法
全诗以「笑—摧—拳—忙」四层推进。

「笑穿破鞋」与「百丈摧」构成乐观与苦境的对比——虽苦而笑。

「有拳当赠」与「忙甚别时来」构成意愿与现实的差距——想打而没空打。末句「忙甚别时来」以幽默写深情——不是不想教你,而是实在太忙。拳虽未出,其心已到。

总体评价
此偈以最幽默的笔调写最匆忙的告别。

「笑穿无耳破芒鞋」写行脚之苦而以笑对之,是禅者之风度。

「月磵有拳当赠汝,只今忙甚别时来」是全诗的妙笔——有拳要赠却忙得打不了,此中既有师之严厉(有拳当赠),又有师之无奈(忙甚别时),是师徒之间最真实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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