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才首座 其二

宋 · 释月磵

译文

海国山山叫子规,不知何处卸征衣。

海国的山山都在叫着子规,不知在何处卸下行脚的征衣。

拳头自是娘生底,莫向诸方肋下挥。

拳头本来是娘胎带来的,不要向各方打肋下的暗拳。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才首座第二首,以海国子规啼写行脚之远,又以「拳头自是娘生底、莫向诸方肋下挥」告诫——拳头是本具的,不要去打各方的暗拳。与前面「莫打诸方肋下拳」同一告诫——行脚是为了参学,不是为了逞能。

逐句解读
「海国山山叫子规」——海国的山山都在叫着子规。

「子规」即杜鹃,啼声如「不如归去」。山山子规——处处都在催归,是行脚者耳畔最常听到的声音。

「不知何处卸征衣」——不知在何处卸下行脚的征衣。行脚之路漫漫,不知终点在何处——子规催归,行者却无处可归。

「拳头自是娘生底」——拳头本来是娘胎带来的。本具之拳头——不须外学,自家就有。此亦暗喻佛性本具,不假外求。

「莫向诸方肋下挥」——不要向各方打肋下的暗拳。

「肋下拳」即暗拳——不可到各处去逞能挑战。本具之拳当用于本分事,不可用于争强斗胜。

艺术手法
全诗以「啼—卸—拳—戒」四层推进。前两句写行脚之远与无处归(子规催归、征衣未卸),后两句写行脚之戒(拳头本具、莫打暗拳)。

「海国山山」与「诸方」呼应——山山子规是自然的呼唤,诸方暗拳是人为的争斗。

「娘生底」三字将拳头从武术层面提升到佛性层面——本具之力当用之于正道。

总体评价
此偈与「仁侍者往浙」中的告诫一脉相承——行脚是为了参学,不是逞能。

「拳头自是娘生底,莫向诸方肋下挥」是释月磵对所有行脚者的反复叮嘱——你有本具之拳,不必向人炫耀;你参的是自家本心,不是去打别人的暗拳。此偈温柔而坚定,是真正的护念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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