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仗锡巳禅师塔

宋 · 释月磵

译文

吞却七峰无寸土,灼然无地着尸骸。

吞掉了七座山峰连一寸土地都没有,分明没有地方安放尸骨。

不知当日谁闲管,刚把虚空掘窖埋。

不知当年是谁多管闲事,偏偏把虚空挖了个坑来埋葬。

赏析

题解
此偈为礼仗锡巳禅师塔而作,以「吞却七峰无寸土」的奇语写巳禅师之伟——七峰皆被吞尽,竟无寸土可容尸骸。末以「刚把虚空掘窖埋」讽刺——竟把虚空掘了坑来埋葬。是对巳禅师境界的极高赞叹,也是对执着于塔墓之俗的批评。

逐句解读
「吞却七峰无寸土」——吞掉了七座山峰却连一寸土地都没有。巳禅师之境界大如斯——七峰可吞而寸土不留,喻其心量之大、法界之广。

「灼然无地着尸骸」——分明没有地方安放尸骨。吞尽七峰而无寸土,则连埋骨之地都没有——此是何等境界:身既无有,骨归何处?
「不知当日谁闲管」——不知当年是谁多管闲事。对建塔者之调侃——既然无地可葬,为何还要建塔?
「刚把虚空掘窖埋」——偏偏把虚空挖了个坑来埋葬。虚空本不可掘、不可埋,而人偏要在虚空中建塔立墓——这是对执着于形式的最大讽刺。巳禅师已证虚空之体,塔不过是后人的多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吞—无—闲—掘」四步推进,层层翻转。

「吞却七峰」极写其大,「无寸土」骤然归空,「谁闲管」讽刺建塔,「掘虚空」以荒诞写极致。四句诗将巳禅师的境界与后人的执着写得淋漓尽致——其人已化虚空,塔不过是虚空中的一掘。末句「刚把虚空掘窖埋」是全诗的奇笔——以不可能之事(掘虚空)写不应当为之事(为已证空者建塔)。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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