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月
宋 · 释月磵
译文
等闲𢬵取娘生手,万浪中间搅一回。
随随便便拿出娘胎带来的手,在万重波浪中间搅动一回。
拶得清波无透路,玉蟾辊入掌中来。
逼拶得清水波浪无处可逃,月亮便滚入了掌中。
赏析
题解
此偈为掬月而作,以娘生之手入万浪之中搅一回,拶得清波无透路——月便辊入掌中来。写以本具之手掬水中月,将不可得之物得于掌中的禅悟体验。
逐句解读
「等闲𢬵取娘生手」——随随便便拿出娘胎带来的手。
「𢬵取」即奋取、豁出去,「娘生手」即本具之手——不须借外力,以自家之手便可。
「万浪中间搅一回」——在万重波浪中间搅动一回。
「万浪」喻纷繁万象,「搅一回」即深入其中、搅动万象——以自家之手搅动万法之浪。
「拶得清波无透路」——逼拶得清水波浪无路可透。「拶」即逼拶、逼近,「无透路」即无处可逃——将水逼到无处可去,月影便无所遁形。
「玉蟾辊入掌中来」——玉蟾(月亮)便滚入了掌中。
「玉蟾」为月之雅称,「辊」即滚动——月在水中本不可得,但当波浪无处可透时,月便自然滚入掌中。月非从外得,而是自家之手的搅动使之现前。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取—搅—拶—入」四步推进,如掬月之动作分解。
「万浪」与「掌中」构成极大与极小的对比——万浪之广终归一掌之中。
「无透路」是全诗的转折——波浪无处可去,月便自然显现。
「玉蟾辊入掌中来」是全诗的高潮——月的获得不是追逐而来,而是搅动到底后自然到来。
总体评价
此偈以掬月之喻写悟道之体验。
「拶得清波无透路,玉蟾辊入掌中来」是全诗的精华——月不在追逐中得,而在穷尽处自然显现。万浪虽多,一掌可掬;月虽不可得,拶到底自然来。此即禅宗「只管打坐」之义的生动比喻——功夫到了,悟境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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