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天童日东岩

宋 · 释月磵

译文

村草步头草几深,从教埋没祖师心。

村路边的草有多深,任由它埋没了祖师的心意。

也应曾不着眼觑,觑着还应恨拍襟。

也应该曾经不曾着眼去看过,看了还应懊悔地拍打衣襟。

赏析

题解
此偈为寄天童日东岩而作,以「村草步头草几深、埋没祖师心」写禅门之衰——祖意被荒草埋没。又以「不着眼觑」「觑着恨拍襟」写两种遗憾——不看是遗憾,看了更遗憾。

逐句解读
「村草步头草几深」——村路边的草有多深?「村草步头」即村路草径,「草几深」——荒草已深至几许?喻禅门之荒芜、祖意之被遗忘。

「从教埋没祖师心」——任由它埋没了祖师的心意。

「从教」即任凭——任由荒草将祖师之心意掩埋,无人清理。

「也应曾不着眼觑」——也应该曾经不曾着眼去看过。荒草太深、祖意太隐,很多人根本没有去看过——此是第一种遗憾:不曾留意。

「觑着还应恨拍襟」——看了还应恨自己拍打衣襟。

「恨拍襟」即懊悔地拍打衣襟——看到了却被荒草刺痛,悔不该来。此是第二种遗憾:看了更悔。看了荒草深处的祖意,才知其被埋没之深,令人痛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深—没—不看—悔看」四层推进,构成双重遗憾。

「草几深」与「埋没」写现状之荒凉,「不着眼觑」与「恨拍襟」写观者之遗憾。不看是失,看了是悔——无论看与不看都是遗憾,此即禅门衰败之最深刻写照。

「也应曾」与「还应」构成双重推测——不仅不曾看,看了更后悔。

总体评价
此偈以荒草埋没祖意为喻,写禅门之衰。

「也应曾不着眼觑,觑着还应恨拍襟」是全诗的妙笔——不看与看了都有遗憾,此即「两难」之境。不看则不知祖意何在,看了则痛心祖意之被埋没。此偈是对禅门衰微最深沉的叹息,也是对后来者的警策——不要让祖意继续被荒草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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