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寺

宋 · 释月磵

译文

千涧碧流寒漱玉

千百条溪涧中碧绿的流水寒冷地冲刷着如玉的石头

万山黄叶冷摇金

万千山岭上枯黄的落叶在寒风中摇曳如金

若言即此见多宝

如果说在这里就能见到多宝佛

猿叫岳云深更深

猿猴的啼声从山岳深处传来,那云雾深处比深处更深

赏析

题解
此偈为多宝寺而作,以千涧碧流漱玉、万山黄叶摇金写深秋山寺之壮美,又以「若言即此见多宝」翻转——若以为眼前之景即是多宝,则猿啼岳云更深更远——多宝不在眼前之景中,而在更深更远之处。

逐句解读
「千涧碧流寒漱玉」——千条涧水碧绿流淌,寒凉地冲漱着如玉的岩石。

「漱玉」形容水流冲刷岩石之美,千涧汇聚,水碧石白,冷冽清绝。

「万山黄叶冷摇金」——万山之中黄叶在寒冷中摇曳如金。

「摇金」形容秋叶飘落如金片飞舞,万山尽染,金光灿灿。

「若言即此见多宝」——若说就在这里见到了多宝。多宝即多宝佛,多宝寺之名即取自多宝佛塔。若以为眼前之碧涧金叶即是多宝之显现——
「猿叫岳云深更深」——但听猿啼在岳云之中,更深更远。多宝不在眼前的山水美景中,而在猿啼岳云的更深远处——道不在声色之中,而在声色之外。

「深更深」三字层层递进——你以为到了深处,其实还有更深处。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千涧—万山」「碧流—黄叶」「漱玉—摇金」三重对仗写出秋山之壮美,色彩斑斓(碧、金),声韵铿锵。后两句以「若言」翻转——此景虽美却非多宝,以否定之语将读者从视觉之美推向听觉之深(猿啼)与空间之远(岳云深更深)。从「见」到「闻」再到「无」,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此偈是释月磵题寺诗中最具诗境者。前两句之秋山如画,堪与唐人山水诗媲美;后两句之翻转如禅门棒喝——你以为看到了多宝?那不过是声色之美,真正的多宝在猿啼岳云的更深处。

「深更深」三字将无穷的追寻感推到极致——道不可穷,越深越远。此偈以山水之美写禅之深,诗禅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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