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详大师礼补陀五台

宋 · 释月磵

译文

五台峩峩五云里,补陀峩峩东海底。

五台山巍峨耸立在五色祥云中,普陀山巍峨矗立在东海之底。

大士元不在其中,误赚平人知几几。

然而大士本来不在其中,不知误赚了多少平常人。

江南吴越诸导师,短偈长篇费言语。

江南吴越各位导师,短偈长篇浪费了不少言语。

老僧有语写不得,一再殷勤奉劝汝。

老僧我有话写不出来,只能一再殷勤劝告你。

若论观音与曼殊,尽恒沙界无不是。

若论观音与文殊,尽恒沙世界无处不是。

灼然端的要见渠,不用千里与万里。

分明确切地要见他,不用行千里万里。

只消着眼未生前,面目堂堂即自己。

只须在未生之前着眼,那堂堂面目就是你自己。

赏析

题解
此偈为德详大师朝礼补陀(普陀)与五台而作。先写两座佛教圣山之巍峨,却道「大士元不在其中」——观音文殊本不在山上,多少平人被误赚。末以「着眼未生前,面目即自己」点破——不必远求,自己便是大士。

逐句解读
「五台峩峩五云里,补陀峩峩东海底」——五台山巍峨耸立在五色祥云之中,普陀山巍峨矗立在东海之底。两大观音与文殊之道场,气象非凡。

「大士元不在其中,误赚平人知几几」——然而大士本来不在其中,不知误赚了多少平常人。朝山者以为到了圣山便能见佛,殊不知佛性不在外处——此是根本之误。

「江南吴越诸导师,短偈长篇费言语」——江南吴越各位导师,短偈长篇浪费了不少言语。说法者说来说去,终究隔了一层。

「老僧有语写不得,一再殷勤奉劝汝」——老僧我有话写不出来,只能一再殷勤劝告你。道不可说,只能心传。

「若论观音与曼殊,尽恒沙界无不是」——若论观音与文殊,尽恒沙世界无处不是。佛性遍在,何处不是观音文殊之化现?
「灼然端的要见渠,不用千里与万里」——分明确切地要见他,不用行千里万里。欲见大士,何须远行?
「只消着眼未生前,面目堂堂即自己」——只须在未生之前着眼,那堂堂面目就是自己。

「未生前」即父母未生前之本来面目——那便是大士,便是自己。观音文殊不在远方,就在你自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圣山→不在山→何处在→即自己」四步推进,层层剥落外求之心。前两句写圣山之壮美(峨峨五云、东海之底),第三句「元不在其中」一语翻转——越是壮观的外境越容易引人外求。中间以「写不得」和「费言语」双重否定说法之有限,末以「未生前」「即自己」肯定自心即佛。

总体评价
此偈是对佛教朝圣文化的根本反思——朝山礼佛固然是虔诚,但若以为佛在山上便是大误。

「大士元不在其中」是全诗的锋芒所在:观音不在普陀,文殊不在五台,它们尽虚空遍法界无所不在,而最亲切处便是自己。末句「面目堂堂即自己」如当头棒喝——你就是你要朝拜的大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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