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胥归耕
宋 · 释元肇
译文
笼中无乐鸟,槛外无乐兽。
笼中没有快乐的鸟,栏外没有快乐的兽。
何尝费饮啄,不忘念翔骤。
何尝耗费了饮食,不忘记飞翔奔跑的念头。
子今既知此,欲拂事公袖。
你如今既然知道这个道理,想要拂去事公的衣袖辞官。
不将无事眉,闲为鞭笞皱。
不要把无事之眉,闲来为鞭笞而皱。
社瓮虽浊醪,胜醉歌楼酎。
社坛的瓦瓮虽然是浊酒,胜过醉在歌楼的美酒。
妇馌虽糗粝,胜冷书案豆。
妇人送饭虽然是粗食,胜过冷清书案上的豆食。
门前有追胥,皂衣皆我旧。
门前有催讨的差役,穿黑衣的都是旧时的同僚。
布谷鸣春深,斯言诚可复。
布谷鸟在深春鸣叫,这话确实可以再思。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县胥归耕之事,从笼中无乐鸟槛外无乐兽的比喻写到虽费饮啄不忘翔骤的渴望,经不将无事眉闲为鞭笞皱的劝诫,到社瓮浊醪胜歌楼与妇馌糗粝胜书案豆的生活对比,末联以布谷鸣春深斯言诚可复收束。
逐句解读
「笼中无乐鸟」——笼中没有快乐的鸟,写囚笼之苦。
「槛外无乐兽」——栏外没有快乐的兽,写囚禁之苦。
「何尝费饮啄」——何尝耗费了饮食,写饲养之费。
「不忘念翔骤」——不忘记飞翔奔跑的念头,写自由之想。
「子今既知此」——你如今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写劝归。
「欲拂事公袖」——想要拂去事公的衣袖,写辞官。
「不将无事眉」——不要把无事之眉,写清闲。
「闲为鞭笞皱」——闲来为鞭笞而皱,写不应为刑罚烦忧。
「社瓮虽浊醪」——社坛的瓦瓮虽然是浊酒,写农家之酒。
「胜醉歌楼酎」——胜过醉在歌楼的美酒,写田园之乐。
「妇馌虽糗粝」——妇人送饭虽然是粗食,写农家之食。
「胜冷书案豆」——胜过冷清书案上的豆食,写田园之食。
「门前有追胥」——门前有催讨的差役,写归耕后的担忧。
「皂衣皆我旧」——穿黑衣的都是旧时的同僚,写同僚之情。
「布谷鸣春深」——布谷鸟在深春鸣叫,写春耕之候。
「斯言诚可复」——这话确实可以再思,以思量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笼兽」比喻「县胥」,以归耕的自由对比官场的囚困。颈联「社瓮虽浊醪,胜醉歌楼酎」和「妇馌虽糗粝,胜冷书案豆」以浊醪胜美酒和粗食胜精食写归耕之乐胜于官场之苦,物质虽薄但精神自由。门前有追胥皂衣皆我旧的描写写出了归耕后的现实困难,同僚来催讨而自己已非其中一员,尴尬而无奈。尾联「布谷鸣春深,斯言诚可复」以布谷鸣春收束,布谷催耕与归耕的主题呼应,斯言可复是对归耕之义的再思。
总体评价
此诗写县胥归耕之事,以笼兽比喻官场的囚困,以浊酒粗食对比歌楼美酒书案精食,写归耕的自由胜于官场的束缚。全诗以比喻和生活对比见长,将归耕之乐与归耕之忧并写,格调质朴而意蕴切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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