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园
宋 · 释元肇
译文
乌衣园里过,不觉立多时。
路过乌衣园,不知不觉驻足站立了许久。
旧事人能说,春风燕得知。
往日的旧事人们还能讲述,春风中的燕子大概也能感知吧。
倒垂池上柳,斜插酒边旗。
池边垂柳倒映在水中,酒旗斜插在酒楼旁边。
来往城南路,年年长别离。
在城南路上来来往往,年复一年总是充满别离之苦。
赏析
题解
乌衣园即乌衣巷一带的园林,在今南京秦淮河畔,为东晋王谢两大世族故居所在。此诗借游乌衣园抒发今昔之慨,以旧事、春风、燕子、杨柳等意象串联古今,写出了繁华消逝后的惆怅情怀。
逐句解读
「乌衣园里过」——路过乌衣园,点明行经之地。
「不觉立多时」——不知不觉站立了许久,因景生情,驻足沉思。
「旧事人能说」——往日的旧事人们还能讲述,写六朝王谢旧事犹在人口。
「春风燕得知」——春风中的燕子大概也能感知,化用刘禹锡「旧时王谢堂前燕」之意。
「倒垂池上柳」——池边垂柳倒映水中,写柳枝低垂之态。
「斜插酒边旗」——酒旗斜插在酒楼旁边,写秦淮河畔的商业景象。
「来往城南路」——在城南路上来来往往,写今日乌衣巷已是寻常街市。
「年年长别离」——年复一年总是充满别离之苦,以别离之常写出人事无常的感慨。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觉立多时」为核心,所有景象都是驻足沉思之所见所感。颔联「旧事人能说,春风燕得知」将人事与自然对比,人尚能讲述旧事而燕子无感,一个「能」一个「得」,似有似无之间写出今昔之感。颈联「倒垂池上柳,斜插酒边旗」以垂柳和酒旗的今景暗示昔日王谢门庭已变为市井,意象含蓄。尾联以「年年长别离」收束,将历史兴亡的感慨化为人生别离的普遍体验,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为乌衣园怀古之作,不写激烈的悲愤而写淡淡的惆怅,以驻足沉思统领全篇。全诗化用刘禹锡《乌衣巷》而不落窠臼,将王谢旧事融入眼前柳影酒旗的寻常之景,末联以别离之苦收束,将历史的兴亡之感与人生的聚散之悲融为一体,情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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