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

宋 · 释元肇

译文

仙家遗玉种,岁晚发幽芳。

仙家遗留下如玉般的种子,在岁末年初绽放幽幽芳香。

露重金杯侧,天寒翠袖长。

露水浓重时金杯般的花冠微微侧倾,天气寒冷时翠绿的叶片如长袖垂拂。

神犹步洛汜,梦不到高唐。

精神仿佛还在洛水之畔漫步,梦境绝不会到高唐去寻欢。

待得春风觉,游蜂空断肠。

等到春风吹来水仙已经凋谢,游蜂前来寻觅只能徒然断肠。

赏析

题解
水仙花为中国传统名花,素有「凌波仙子」之称。此诗咏水仙,从仙家玉种的来历写到岁晚幽芳的特征,以洛神和高唐神女的典故衬托水仙的仙姿,末联以游蜂断肠写水仙的清高出尘。

逐句解读
「仙家遗玉种」——仙家遗留下来的玉之种子,写水仙的仙家来历,玉种比喻鳞茎如玉。

「岁晚发幽芳」——在岁末年初绽放幽幽芳香,写水仙的花期在寒冬腊月。

「露重金杯侧」——露水浓重时金杯般的花冠侧倾,以金杯比喻水仙花的副冠。

「天寒翠袖长」——天气寒冷时翠绿的长叶如袖,以翠袖比喻水仙的叶片。

「神犹步洛汜」——精神仿佛还在洛水之畔漫步,用洛神赋的典故比喻水仙的仙姿。

「梦不到高唐」——梦境也到不了高唐,用高唐神女的典故反衬水仙的清贞自守。

「待得春风觉」——等到春风吹来花已凋谢,写水仙花期之短。

「游蜂空断肠」——游蜂只能徒然断肠,以蜂之无花可采写水仙的清高出尘。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仙」字为精神核心,从仙家玉种到洛神漫步,处处突出水仙的仙家气质。颔联「露重金杯侧,天寒翠袖长」以金杯和翠袖的拟人手法写水仙花的形态,金杯指副冠、翠袖指叶片,比喻精巧而色彩鲜明。颈联用洛神和高唐两个典故对比,洛神是清贞的象征,高唐神女是艳情的代表,水仙步洛汜而不梦高唐,突出了其清高出尘的品格。尾联以游蜂断肠收束,以蜂之痴衬托花之洁,花已凋谢蜂犹寻觅,写出了水仙的超凡脱俗。

总体评价
此诗为咏水仙之作,以仙家意象和典故衬托水仙的清高品格。全诗从仙种、幽芳到金杯翠袖、洛神高唐,层层铺写水仙的仙姿与仙德。颈联两个典故的对比运用尤为精妙,将水仙定位在清贞与艳情之间,突出了其不染尘俗的高洁。尾联以游蜂断肠收束,以物的痴迷反衬花的高绝,构思巧妙,情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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