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石
宋 · 释元肇
译文
澄彻池光上,嵸巃相对闲。
澄澈的池光映照上来,高耸的叠石相对而闲立。
谁将太湖石,叠作小庐山。
是谁将太湖石运来这里,叠成了一座小小的庐山。
种树蟠春长,栽花带土悭。
种下的树蟠曲着在春天生长,栽花时带土甚是节俭。
当时真隠者,只在篆烟间。
古代真正的隐士,就在这篆香烟气般的淡泊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庭院中叠石为山的造景之趣,从池光山影的映照写到太湖石叠成小庐山的巧思,再写到种树栽花的营造,末联以真隐者只在篆烟间的哲思收束,写出了园林叠石中的隐逸理想。
逐句解读
「澄彻池光上」——澄澈的池光映照上来,写池水的清澈。
「嵸巃相对闲」——嵸巃的山石相对而闲立,写叠石之山的形态,嵸巃形容山高耸之状。
「谁将太湖石」——是谁将太湖石运来,写叠石的来历。
「叠作小庐山」——叠成了一座小庐山,写叠石的巧思。
「种树蟠春长」——种下的树蟠曲着在春天生长,写叠石旁的植物。
「栽花带土悭」——栽花时带土甚少,悭即吝惜,写栽花的节俭。
「当时真隠者」——古代真正的隐士,由叠石造景联想到隐逸。
「只在篆烟间」——只在篆香的烟气之间,以篆烟比喻隐逸生活的淡泊清幽。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与「真」为对比,小庐山是真庐山的微缩,篆烟间是真隐者的意境。颔联「谁将太湖石,叠作小庐山」以设问句式写叠石的巧思,太湖石是叠石的上品,小庐山是以大缩小的妙喻。颈联「种树蟠春长,栽花带土悭」写造景的营造,蟠字写树之曲,悭字写土之少,都是细微之处的精心。尾联「只在篆烟间」以篆烟的轻淡比喻隐逸的超然,篆烟既实(庭院中焚香)又虚(隐者的意境),虚实相生,意境悠远。
总体评价
此诗为咏叠石之作,从叠石的形态与巧思写到造景的营造,最终以真隐者只在篆烟间的哲思收束。全诗将园林叠石的物质营造与隐逸的精神追求结合,小中见大,以有限的叠石景观寄托无限的隐逸理想。释元肇以诗僧的视角观照叠石造景,将物质之美与精神之境融为一体,体现了宋人园林诗的典型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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