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瓶蕉
宋 · 释元肇
译文
解报窗前雨,清声细可听。
懂得预报窗前的雨讯,雨打叶上的清脆声音细密可听。
一身都是胆,数叶共生缾。
全身都是苦胆般的苦味,几片叶子共同生长在花瓶之中。
不作抽书样,休寻本草经。
不像大芭蕉叶那样可以卷如书册,也不必去本草经中寻找它的药效。
夏虫犹怕苦,莫敢近青青。
夏天的虫子尚且害怕它的苦味,不敢靠近它青青的叶子。
赏析
题解
胆瓶蕉即芭蕉的一种,因常栽于胆瓶中观赏而得名。此诗以胆瓶蕉为咏物对象,从其报雨的特征写到其苦味的本性,以戏谑的笔调写出了这种植物的独特品性。
逐句解读
「解报窗前雨」——懂得预报窗前的雨讯,写芭蕉遇雨有声的特征。
「清声细可听」——清脆的雨打声细密可听,写芭蕉听雨的声韵之美。
「一身都是胆」——全身都是苦胆般的苦味,以「胆」字双关花名与苦味。
「数叶共生缾」——几片叶子共同生长在花瓶之中,写胆瓶蕉的瓶栽方式。
「不作抽书样」——不像芭蕉那样可以抽卷书册,抽书指芭蕉叶可卷如书卷。
「休寻本草经」——不必去《本草经》中寻找,写胆瓶蕉不宜入药的戏谑。
「夏虫犹怕苦」——夏天的虫子尚且害怕它的苦味,以虫之避苦写其味之苦。
「莫敢近青青」——不敢靠近它青青的叶子,以虫不敢近写苦味之甚。
艺术手法
全诗以「胆」字为双关核心,胆瓶蕉之「胆」与苦胆之「胆」一语双关,构思巧妙。颔联「一身都是胆,数叶共生缾」以双关手法将花名与花性关联,既是写名又是写性。颈联「不作抽书样,休寻本草经」以两个否定句写胆瓶蕉的局限,看似贬抑实为戏谑,增添了情趣。尾联「夏虫犹怕苦,莫敢近青青」以虫之避苦侧面写其苦味,不直接写人而写虫,更觉风趣。全诗笔调轻松诙谐,在释元肇的咏物诗中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此诗为咏胆瓶蕉之作,以「胆」的双关为核心构思,将花名、花性、花味巧妙关联。全诗笔调诙谐,以戏谑之笔写植物之苦,以虫不敢近来衬托胆瓶蕉的独特品性。在释元肇众多的咏花诗中,此诗以风趣取胜,别具生活情趣,体现了诗僧不唯有清修之一面,亦有幽默诙谐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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