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伤田家

宋 · 释元肇

译文

沙头秋日黄,烟水白茫茫。

沙头秋日一片昏黄,烟水之间白茫茫无边无际。

无处分畦畛,伤时贵粃糠。

无法分辨田地的界限,伤叹时艰连粃糠都变得珍贵了。

家鹅随野鹜,农父作渔郎。

家鹅只能跟着野鸭到处游荡,农夫被迫变成了打渔的人。

禹力成千古,孤吟欲断肠。

大禹治水的功力传颂千古,我独自吟诗痛心欲绝。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洪水灾害对农田的破坏,是释元肇少有的反映民间疾苦之作。从秋日沙头的水患写到农父沦为渔郎的无奈,末联以大禹治水的千古功业反衬眼前水患的惨烈,沉痛深切。

逐句解读
「沙头秋日黄」——沙头秋日的天色一片昏黄,写洪水过后沙洲上的萧条景象。

「烟水白茫茫」——烟水之间白茫茫一片,写洪水淹没田野的景象。

「无处分畦畛」——无法分辨田地的界限,写农田被水冲毁。

「伤时贵粃糠」——伤叹时艰连粃糠都珍贵了,写灾荒之年的物资匮乏。

「家鹅随野鹜」——家鹅只能跟着野鸭到处游荡,写家禽被洪水冲散。

「农父作渔郎」——农夫变成了打渔的人,写农民因田地被淹而改以捕鱼为生。

「禹力成千古」——大禹治水的功力传颂千古,以大禹治水的功业反衬。

「孤吟欲断肠」——独自吟诗痛心欲绝,写诗人的深切悲痛。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为灾害的核心,从沙头黄、烟水茫茫的大景到畦畛不分、粃糠珍贵的细节,层层铺写水患之惨。颈联「家鹅随野鹜,农父作渔郎」是全诗最触目惊心的一联,家鹅与野鹜、农父与渔郎的身份转换,以最朴素的对比写出了洪水对农家生活的彻底颠覆。尾联以大禹治水的千古功业与眼前的水患对比,禹力成千古是颂扬也是追问:大禹能治水千古传颂,为何今日水患仍如此惨烈?以颂扬反衬现实,沉痛尤为深切。

总体评价
此诗为描写洪水灾害之作,在释元肇以清雅闲适为主的诗风中别具一格。全诗以朴素的笔触写水患的惨烈,家鹅随野鹜、农父作渔郎的对比触目惊心,末联以大禹治水的功业反衬,更见沉痛。此诗体现了释元肇作为僧人不忘民生疾苦的悲悯情怀,在宋代悯农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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