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通城

宋 · 释元肇

译文

闻道通城破,伤心不可论。

听说通城已被攻破,伤心之情难以言说。

隔江三日火,故里几人存。

隔江燃烧了三天的战火,故乡还有几人存活?

哭透青天裂,冤衔白昼昏。

哭声穿透青天使其崩裂,冤情使白昼变得昏暗。

时逢过来者,恐是梦中魂。

偶尔遇到从那边过来的人,只怕是梦中的亡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哀悼通城被破之作,写出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从闻城破的伤心写到隔江三日火、故里几人存的惨状,从哭天裂、冤昼昏的悲痛到恐是梦中魂的惊疑,情感极为沉痛。

逐句解读
「闻道通城破」——听说通城已经被攻破,写噩耗传来。

「伤心不可论」——伤心到无法言说,写悲痛之深。

「隔江三日火」——隔江三日大火不灭,写城破后的焚烧惨状。

「故里几人存」——故乡还有几人存活,写人员伤亡之惨重。

「哭透青天裂」——哭声穿透了青天使之崩裂,以夸张写悲痛之烈。

「冤衔白昼昏」——冤气衔恨使白昼变得昏暗,写冤魂之多。

「时逢过来者」——有时遇到从那边过来的人,写幸存者的到来。

「恐是梦中魂」——恐怕是梦中的亡魂,写对幸存者的不敢置信。

艺术手法
全诗以「哀」字贯串,从闻城破的不可言说到隔江三日的惨烈实况,从哭天裂的悲痛到冤昼昏的愤怒,情感层层升级。颔联「隔江三日火,故里几人存」以数字写惨烈,三日之火写焚烧之久,几人存写死亡之多,数字的精确反而加重了惨烈之感。颈联「哭透青天裂,冤衔白昼昏」以天地异象写人间的悲痛,哭声裂天、冤气昏昼,天地的异变是人间悲剧的映照,夸张而有感染力。尾联「恐是梦中魂」以惊疑写悲痛的余波,不敢相信幸存者是真实的,恍惚如梦中见鬼,写出了极度悲痛后的精神恍惚。

总体评价
此诗为哀通城被破之作,是释元肇诗中最为沉痛的一首。全诗从噩耗到惨状,从悲痛到冤愤,从惊疑到恍惚,写出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颈联哭天裂、冤昼昏的夸张极为有力,尾联恐是梦中魂的惊疑最为心酸。释元肇虽为僧人,面对如此惨剧也无法保持超然,以极其沉痛的笔调记录了这段历史,体现了诗人的悲悯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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