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王庙

宋 · 释永颐

译文

万国方尊禹,防风殒殿趋。

万国正尊崇大禹之时,防风氏在殿前趋步觐见时被诛杀。

应怜舞干戚,独不碍唐虞。

应当怜惜他执盾斧归顺而来,唯独没有妨碍唐虞之治。

祭豆侵田鼠,灵幡触井乌。

祭器被田鼠侵扰,灵幡被井边乌鸦触碰。

椒浆春奠罢,箫鼓舞村巫。

椒酒春祭完毕后,只有村巫在箫鼓声中起舞。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防风王庙,咏史与写景结合。防风氏为上古传说中部落首领,因禹会诸侯时迟到而被诛,后世立庙祭祀。诗人在庙中见其荒败景象,对防风氏的遭遇寄予同情,亦暗含对权力暴虐的反思。

逐句解读
「万国方尊禹,防风殒殿趋。」万国正尊崇大禹之时,防风氏却在殿前趋步中被诛杀。

"殒殿趋"写防风氏因迟到而就戮,"趋"指小步快走觐见之礼,他正在行礼途中即被处死,突出了诛杀的仓促与不公。

「应怜舞干戚,独不碍唐虞。」应当怜惜他手执盾斧起舞归顺,唯独他没有妨碍唐虞之治。

"舞干戚"出自《尚书》,指舜修文德、舞干戚而苗民自来归服,此处意谓防风氏本是归服而来,却遭诛杀,实与唐虞以德服人的理想相悖。

「祭豆侵田鼠,灵幡触井乌。」祭祀的豆器被田鼠侵扰,灵幡被井边的乌鸦触碰。两句写庙宇荒凉,祭祀不整,"田鼠"与"井乌"两种小动物的活动,反衬出香火冷落、无人照管的衰败景象。

「椒浆春奠罢,箫鼓舞村巫。」椒酒春祭之后,只有村巫在箫鼓声中起舞。从堂皇的远古传说落到民间巫觋的现实,"村巫"二字写出祭祀已沦为乡野巫术,昔日诸侯的尊严荡然无存。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古今对照为基本结构。前半追述远古史事,以"应怜""独不"表明诗人的价值判断,对防风氏的同情隐含对权力滥用的批评。后半转入眼前实景,"田鼠""井乌"以小见大,荒败之象不言自明。尾联"村巫"收束,将宏大的历史叙事还原为乡土祭仪的落寞场景,古今落差极具感染力。全诗不着一句议论而褒贬自见,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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