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塔示众

宋 · 释印肃

译文

求人不如求自己,自己肯时无不成。

求人不如求自己,自己肯承当时没有不成功的。

如今宝塔所将圆,诸人尽发一轮心。

如今宝塔将要圆满建成,众人都发起了同心协力的心。

气急杀人因悟道,灵山会上没闲人。

修行中有时需要极端手段才能突破,灵山会上没有闲人都在精进。

大小不拘皆拽石,高低齐转普庵经。

不论大小都来拽石头齐心协力,不论地位高低一起转诵普庵经。

山林岩谷皆微笑,此是如来最上因。

山林岩谷都露出了微笑,造塔是如来的最上因缘。

若有痴顽拨不转,猪楼羊棬好安身。

如果有愚痴顽劣拨转不动的人,只有猪圈羊圈安身。

老僧拄杖头有眼,不打披毛戴角伦。

老僧拄杖头上有眼洞察秋毫,不值得打披毛戴角的那类人。

如是斩钉并截铁,一人了事万缘新。

如此斩钉截铁地修行,一人了悟则万缘更新。

赏析

题解
《造塔示众》是释印肃在建造宝塔时对众人的开示。诗以"求人不如求自己"开篇,指出修行当依靠自力;中段以"大小不拘皆拽石,高低齐转普庵经"描绘众人合力造塔的壮观场面;后段以"山林岩谷皆微笑,此是如来最上因"表达造塔功德的殊胜;最终以严厉的警策收束——"若有痴顽拨不转,猪楼羊棬好安身""老僧拄杖头有眼,不打披毛戴角伦"——若有愚顽不悟者,只有猪圈羊圈安身;老僧拄杖头上有眼,专打披毛戴角的畜生道人。

逐句解读
「求人不如求自己」——求人不如求自己。修行的根本在于自力。

「自己肯时无不成」——自己肯承当时没有不成功的。

「如今宝塔所将圆」——如今宝塔将要圆满建成。

「诸人尽发一轮心」——众人都发起了同一轮心(同心协力)。

「气急杀人因悟道」——气急之下杀人也是因为悟道。此句意为修行中有时需要极端的手段才能突破。

「灵山会上没闲人」——灵山会上没有闲人。真正的法会中每个人都在精进修行。

「大小不拘皆拽石」——不论大小都来拽石头。造塔时男女老少齐心协力。

「高低齐转普庵经」——不论地位高低一起转诵普庵经。

「山林岩谷皆微笑」——山林岩谷都露出了微笑。造塔功德感动了自然万物。

「此是如来最上因」——这是如来的最上因缘。造塔是成佛的最上因缘。

「若有痴顽拨不转」——如果有愚痴顽劣拨转不动的人。

「猪楼羊棬好安身」——猪圈羊圈正好安身。不悟者只有畜生道可去。

「老僧拄杖头有眼」——老僧的拄杖头上有眼睛。

"拄杖有眼"为禅宗俗语,指师家的教导有洞察力。

「不打披毛戴角伦」——不打披毛戴角的那类人(已不值得打了)。

「如是斩钉并截铁」——如此斩钉截铁。

「一人了事万缘新」——一人了悟则万缘更新。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造塔的集体劳作为场景,将工程建设的壮观(拽石、转经)与修行的严肃(悟道、了事)统一。

"山林岩谷皆微笑"以自然万物的微笑描绘造塔功德的感召力,是全诗最温暖的意象。

"猪楼羊棬好安身""不打披毛戴角伦"以极端的贬斥形成全诗的严厉面,与"山林微笑"的温暖形成强烈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造塔为题,将集体劳作与修行悟道统一。

"求人不如求自己,自己肯时无不成"两句最为朴实有力,是修行最根本的道理。

"山林岩谷皆微笑"以拟人手法赋予自然以灵性,将造塔的庄严推向高潮。

"一人了事万缘新"以简洁的断语收束全诗——一人开悟则万事更新,是对修行最精炼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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