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汤亨老居士

宋 · 释印肃

译文

香积厨中烹五味,脚踏天兮头顶地。

在寺院厨房中烹调五味,修行者当脚踏天头顶地气魄非凡。

虽然头角各分张,未得个人都了利。

虽然各人根器不同,还没有人都能得到完全的利益。

不然亨老大慈悲,一日无私和众议。

不然的话亨老您大慈大悲,一日之间无私而和合众人的议论。

南方道友不偏枯,到里许人皆具备。

南方道友不偏于枯寂,到了那个境界人人皆具备佛性。

直教塞口并咽喉,消息出门无不是。

直教人闭口不言,而一举一动出门无不是修行之道。

赏析

题解
《与汤亨老居士》是释印肃写给在家居士汤亨老的诗偈。诗以"香积厨"(寺院厨房)为喻,从烹饪五味谈起,以"脚踏天兮头顶地"的夸张意象说明修行者当顶天立地,以"塞口并咽喉"和"消息出门无不是"收束,指出真正的修行是"无不是"——处处皆是道。

逐句解读
「香积厨中烹五味」——在香积厨中烹调五味。

"香积厨"即寺院厨房,"五味"即酸苦甘辛咸。

「脚踏天兮头顶地」——脚踏着天头顶着地。此句倒转常理,形容修行者气魄非凡、顶天立地。

「虽然头角各分张」——虽然各人头角各不相同。每人根器不同。

「未得个人都了利」——还没有一个人都能得到完全的利益。

「不然亨老大慈悲」——不然的话,亨老您大慈大悲。

「一日无私和众议」——一日之间无私而和合众人的议论。

「南方道友不偏枯」——南方的道友不偏于枯寂。

「到里许人皆具备」——到了那个境界人人皆具备佛性。

「直教塞口并咽喉」——直教人闭口并吞咽。真正的法味不在言语。

「消息出门无不是」——消息出门无不是道。一举一动无不是修行。

艺术手法
此诗以"香积厨"的烹饪意象起兴,将寺院生活与修行之道自然关联。

"脚踏天兮头顶地"一句最为奇特,颠倒天地的方位以表现修行者的非凡气魄。

"直教塞口并咽喉,消息出门无不是"以闭口与出行的对比收束:口虽塞而道不失,行虽出而无不修,将"无言之道"与"无不是道"统一。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短小而意象奇特。

"脚踏天兮头顶地"以极度的夸张表现修行者的气概,在禅诗中少有其匹。

"消息出门无不是"是全诗的核心论点,将禅宗"行住坐卧皆是道"的精神浓缩为简洁的断语。全诗虽短,却从香积厨的日常场景中开出了"无不是道"的宏大境界,体现了禅宗"即事而真"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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