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参徒辨事

宋 · 释印肃

译文

仲元亨老,慇懃圆浄。此中大事,雪曲高歌。

仲元亨老和尚殷勤修行圆净之德,此中的生死大事以雪曲高歌来表达。

骑白牛儿,漫空唱唱啰。

骑着白牛在漫空中自由歌唱,自在无碍。

这家也舂米,那畔争打禾。

这家也在舂米那边也在打谷,修行不离日常劳作。

且道乘谁力,天真大老婆。

请问乘的是谁的力量?是天真慈悲的自然之力。

近日南方诸道友,斩钉截铁自降魔。

近来南方各位道友,斩钉截铁自己降伏魔障。

运水搬柴无不是,神通妙用显摩诃。

运水搬柴无不是道,神通妙用显现不可思议的大力量。

一人办力诸天供,一会修来争奈何。

一人勤办之力如同诸天供养,一念修行成就有什么可争?

移根拔树非邪作,翻有为无万事和。

从根本上转变并非邪僻之作为,将有翻转为无万事皆和合。

楼阁忽然横碧汉,人人功德无空过。

修行成就后如楼阁横亘碧空,每个人的功德都不会空过。

香积味凭知道者,须教不少亦非多。

佛法妙味凭知道的人来品,教人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个里不消重委嘱,分明只是这弥陀。

在这里不须反复嘱托,分明只是这自性阿弥陀佛。

赏析

题解
《与参徒辨事》是释印肃与参学弟子讨论修行事务所作。诗以"雪曲高歌""骑白牛儿"开篇,描绘修行者的自在境界;中间以"舂米""打禾"的农禅生活为喻,说明日常劳作即是修行;后段以"斩钉截铁自降魔""运水搬柴无不是"点明禅修要义;最终归结于"分明只是这弥陀"——一切修行不过是回归自性弥陀。

逐句解读
「仲元亨老,慇懃圆浄」——仲元亨老和尚,殷勤修行圆净之德。

「此中大事,雪曲高歌」——此中的大事,以雪曲高歌来表达。

"大事"指生死大事、开悟大事。

「骑白牛儿,漫空唱唱啰」——骑着白牛,在漫空中唱着歌。

"白牛"典出《法华经》大白牛车喻,象征一乘佛法。

"漫空唱唱"形容自在无碍。

「这家也舂米,那畔争打禾」——这家也在舂米,那边也在打谷。农禅并重,修行不离劳作。

「且道乘谁力,天真大老婆」——请问乘的是谁的力量?是天真的老婆婆——慈悲心切的自然之力。

"大老婆"即老婆心切,慈悲之极。

「近日南方诸道友,斩钉截铁自降魔」——近来南方的各位道友,斩钉截铁自己降伏魔障。

「运水搬柴无不是」——运水搬柴无不是道。

「神通妙用显摩诃」——神通妙用显现摩诃(大)之力。

「一人办力诸天供」——一人勤办之力如同诸天供养。

「一会修来争奈何」——一念修行成就,有什么可争的?
「移根拔树非邪作」——移根拔树并非邪僻之作为。

"移根拔树"喻从根本上转变。

「翻有为无万事和」——将有翻转为无,万事皆和合。

「楼阁忽然横碧汉」——楼阁忽然横亘在碧空之中。喻修行成就后境界高远。

「人人功德无空过」——每个人的功德都不会空过。

「香积味凭知道者」——香积厨的妙味凭知道的人来品。

"香积"即香积如来国中的饭食,喻佛法妙味。

「须教不少亦非多」——必须教人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中道之义。

「个里不消重委嘱」——在这里不须反复嘱托。

「分明只是这弥陀」——分明只是这阿弥陀佛——即自性弥陀。

艺术手法
此诗语言风格在典雅与俚俗之间自由切换:"此中大事,雪曲高歌"典雅凝练,"这家也舂米,那畔争打禾"则完全是农家口吻。

"骑白牛儿,漫空唱唱啰"以儿语化的"唱唱啰"描绘自在之境,与"斩钉截铁"的刚健形成鲜明对比。全诗从日常农事(舂米、打禾)到修行境界(降魔、神通)再到究竟归趣(只是这弥陀),由俗入真、由事入理,层次清晰。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辨事"为题,实为开示弟子修行的纲要。

"运水搬柴无不是,神通妙用显摩诃"两句将禅宗"平常心是道"的精神表达得最为充分。

"分明只是这弥陀"以极简的断语收束全诗,将一切复杂的修行事务归结为最朴素的信仰——自性弥陀。全诗语言活泼,农禅意象与佛典意象交织,既有生活气息又有宗教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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