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庵家宝

宋 · 释印肃

译文

普庵家宝,不着寻讨。

普庵的家宝,不需要刻意寻找。

迷时不见,在处烦恼。

迷惑时看不见它,到处都是烦恼。

悟时无相,如日杲杲。

觉悟时它没有形相,如同太阳光耀明亮。

取舍不得,自然恰好。

取和舍都不能得到它,自然是恰到好处。

谁生谁病,谁死谁老。

谁在生谁在病,谁在死谁在老。

达人无证,凡夫颠倒。

通达之人无需印证,凡夫却颠倒妄想。

日西道晚,日东道早。

太阳西行说道晚了,太阳东升说道早了。

有睛无眼,撞头磕脑。

有眼珠却没有眼光,撞头磕脑不知所措。

扶篱摸壁,弃金抱草。

扶着篱笆摸着墙壁行走,丢弃了黄金却抱住野草。

机关木人,弄口叫好。

如同机关木偶一般,只会张嘴叫好。

线牵则动,索断则倒。

线牵着就动,绳索断了就倒下。

撒放闲处,如第烂藁。

丢放在闲散之处,如同腐烂的枯草。

本自无形,被他作造。

本来没有形相,被人刻意造作。

五彩妆来,安名立号。

用五彩装饰起来,安上名目立下称号。

只欲瞒他,何曾自保。

只想瞒骗别人,何尝能保全自己。

打闹过日,全无倚靠。

吵闹度日,全然没有依靠。

问他贵姓,口中便道。

问他的贵姓,口中随口便答。

草木李张,适来方到。

草木之辈姓李姓张,刚刚才到这里。

有甚急事,特来干冒。

有什么急事,特地来冒犯打扰。

衣食不足,莫怪聒燥。

衣食不够充裕,不要怪聒噪。

人口不安,田园旱涝。

人口不得安宁,田园遭遇旱涝。

赚埋公祖,移坟修造。

诓骗安葬先祖,迁坟修建。

被术人算,年月不好。

被术士算定,说年月不好。

朝山拜岳,何处不到。

朝拜山岳,哪里没有去过。

未尝感应,至今啰噪。

从来没有应验,至今还在吵闹。

又逢卦师,胡言乱道。

又遇到占卦的师父,胡言乱语。

速迁公祖,更改门灶。

赶快迁走先祖坟墓,更改门灶的方位。

丝蚕天旺,官禄便到。

说是蚕丝天降兴旺,官禄就会到来。

但信八卦,阴阳最好。

只要信奉八卦,阴阳就是最好的。

公卿宰相,都是我振。

公卿宰相,都是我来振兴。

酌发稍轻,摇头摆脑。

赏赐稍微少了些,就摇头晃脑不满。

赠他丰厚,连声道好。

赠他丰厚的报酬,就连声说好。

因此贫穷,日夕烦恼。

因此变得贫穷,日夜烦恼。

雪上加霜,苦寒难保。

雪上加霜,苦寒中难以自保。

耳里忽闻,普庵得道。

耳中忽然听说,普庵已经得道。

捻土为香,直须亲到。

捻土为香,必须亲自前去。

行来不觉,钟声浩浩。

走来不知不觉,钟声浩荡。

自心火急,无人通报。

自己心中急切,没有人去通报。

行童不管,维那高傲。

行童不理睬,维那态度高傲。

息心定意,低声苦告。

平息心念安定心意,低声苦苦哀告。

不久之间,果见一老。

不久之后,果然看见一位老人。

一条拄杖,披一布袄。

拄着一根拐杖,披着一件布袄。

竖个指头,教我速道。

竖起一个指头,教我快快说道。

鼻孔辽天,眼睛潦倒。

鼻孔朝天,眼神慵懒。

更不说钱,也不爱宝。

既不谈钱,也不爱财宝。

不得妄想,不得作造。

不得虚妄之想,不得刻意造作。

但识得心,无法不到。

只要认识本心,没有不到的境界。

汝本是佛,不须别讨。

你本来就是佛,不需要另寻他法。

离诸名相,法身自保。

远离各种名相,法身自然保全。

生灭本无,诸佛假号。

生灭本来没有,诸佛只是假借名号。

世出世相,全无可道。

世间和出世间的一切相,全都没什么可说的。

真实一心,不空灵宝。

真实的一心,就是不会落空的灵宝。

十方诸佛,都有里许。

十方诸佛,都在这其中。

一切幻缘,此心无主。

一切虚幻的因缘,这心没有主宰。

幻化须尽,心等太虚。

幻化必须穷尽,心等同于太虚。

识得此心,如瑠璃珠。

认识这颗心,如同琉璃宝珠。

随色影现,无着无去。

随着外色映现影像,既不执着也不离去。

得意忘言,了更无语。

得其意而忘其言,了悟之后更无言语。

亦无可舍,亦无可取。

也没有什么可以舍弃,也没有什么可以获取。

也不烧疏,也不化纸。

也不焚烧疏文,也不焚化纸钱。

设斋无限,供养蛇鼠。

设斋供没有限量,也供养蛇鼠之类。

布施不明,却还沉坠。

布施的道理不明白,反而还会沉沦坠落。

虽是善因,能招恶理。

虽然是善的因由,却能招致不好的结果。

公子王孙,因修福慧。

公子王孙,因为修习福慧。

持斋精进,衣食布施。

持斋精进修行,衣食财物都来布施。

才出头来,一切整备。

刚一脱颖而出,一切就都齐备了。

岂用埋尸,卜度好地。

何须等埋葬尸骨之后,再占卜寻找风水宝地。

心若不善,一切不利。

心如果不好,一切都不顺利。

头头作业,处处祭鬼。

头头都在造业,处处都在祭鬼。

枯骨消磨,神识沉坠。

枯骨消磨殆尽,神识沉沦坠落。

生不念善,死地狱现。

活着时不念善行,死后地狱就显现出来。

在处慈悲,来生方便。

处处慈悲为怀,来生就会得到方便。

不信佛法,贫穷下贱。

不信奉佛法,就会贫穷低贱。

万中无一,官人相现。

万人之中难得有一个,官人相貌显现。

满山满岭,头长觜尖。

满山遍岭的鬼魅,头尖嘴利。

捞鱼罝鸟,历劫相煎。

捕鱼捉鸟,历劫相互煎熬。

无一毫善,皆是结冤。

没有一丝善行,全都是结下冤仇。

不识父母,叫唤喧天。

不认得父母,叫喊声喧天。

贪婬杀盗,罪不可言。

贪淫杀盗,罪过不可言说。

阴振未满,王法牵缠。

阴间的惩罚尚未了结,王法又来牵缠。

心无一足,烦恼连天。

心中没有一刻满足,烦恼接连不断。

因何不息,澄浄心田。

为什么不能止息,要澄净自己的心田。

若不饮酒,智慧光鲜。

如果不饮酒,智慧之光就会鲜亮。

亲近善者,心自善妍。

亲近善良的人,内心自然美好。

若不食肉,公婆不哭。

如果不吃肉,公婆也不会悲伤哭泣。

日夕心灵,善神助福。

日夜心灵清明,善神护佑增添福报。

若不杀盗,自身无恼。

如果不杀生偷盗,自身就没有烦恼。

行住坐卧,心无烦恼。

行住坐卧之间,心中没有烦恼。

若不邪婬,浄行甚深。

如果不邪淫,清净修行就极为深妙。

精神勿亏,身体安宁。

精神不要亏损,身体自然安宁。

若不妄言,常亲贵侣。

如果不妄言说谎,常常亲近高贵之友。

守口如瓶,不惊寒暑。

守口如瓶,不因寒暑而惊扰。

若不贪爱,触目便会。

如果不贪恋爱欲,目之所及自然通达。

见如不见,背如不背。

看见如同没看见,背离如同没背离。

若不嗔痴,眼耳如泥。

如果不嗔恨愚痴,眼耳如同泥土般不为外物所动。

天翻地覆,我自不知。

天翻地覆,我自己浑然不觉。

若不恶口,身如瓦狗。

如果不恶语伤人,身体如同瓦狗般不动。

人来不吠,棒打不走。

人来也不吠叫,棒打也不走开。

若不两舌,无事闲歇。

如果不挑拨是非,就无事闲歇自在。

谁是谁非,清风明月。

谁对谁错都不在意,如同清风明月般洒脱。

若不绮语,身心一如。

如果不花言巧语,身心合而为一。

所在尊贵,为人中瑞。

所到之处都受尊崇,成为人中的祥瑞。

十般不善,在迷不见。

十种不善之事,在迷惑中看不见。

佛为分别,觉悟自见。

佛为众生分别解说,觉悟之后自然能看见。

依此修行,见本来面。

依照这些修行,就能见到本来面目。

大地含灵,谁敢轻贱。

大地上一切含灵之物,谁敢轻视怠慢。

心共一心,随业转变。

心与一心相通,随着业力而转变。

我若不如,只管吃现。

我如果不如法,只管享用现成。

我令始觉,感佛方便。

我如今才觉悟,感念佛的方便法门。

翻十不善,回向十善。

将十种不善翻转,回向为十种善行。

永不赚你,天亦常愿。

永远不会欺瞒你,上天也常常如此期盼。

超出三界,见佛知见。

超出三界之外,得见佛的知见。

凡夫肉眼,非明不见。

凡夫的肉眼,没有光明就看不见。

无日月灯,如黑漆面。

没有日月灯光,如同漆黑的面孔。

开眼见色,色即归空。

睁开眼看到色相,色相当下归于空寂。

空中无得,恰如无见。

空寂之中无所得,恰如什么都没看见。

开眼无见,犹如无目。

睁开眼却看不见,犹如没有眼睛。

见与不见,全无可善。

见与不见,都谈不上是善。

眼不是眼,见不是见。

眼不是真正的眼,见不是真正的见。

空色无宝,不明方便。

空与色中没有宝物,不明白方便法门。

达本了心,是佛知见。

通达根本了悟本心,才是佛的知见。

心若未了,识业黑变。

心如果还未了悟,识业就会变黑。

今日安乐,逐光随现。

今日的安乐,是追逐光明随缘显现的。

眼光落地,黑暗周徧。

眼光落地之时,黑暗便遍布周身。

心思业显,雷奔闪电。

心思被业力显现,如雷奔电闪。

怕怖天地,投谁发愿。

惊恐害怕于天地之间,投靠谁去发愿。

百千刀轮,火车掣电。

百千刀轮滚滚而来,火车如闪电般飞驰。

一刹那间,魂识消散。

一刹那之间,魂魄意识消散。

动经尘劫,业无所间。

动辄经历尘沙劫数,业力不曾间断。

岂比世间,公牵私绊。

岂能比得上世间,公事私事牵绊。

哀哉众生,尚贪吃饭。

可悲啊众生,还贪图吃饭享乐。

若还思死,火急难辨。

如果想到死亡,紧急之时难以分辨。

五千教典,秘言无限。

五千卷教典,密语无穷无尽。

只为愚心,习气深惯。

只因为愚痴之心,习气根深蒂固。

己化闻经,己身无难。

自己化度听闻经典,自身就没有灾难。

一人了达,与众除患。

一人通达了悟,就能为众人消除祸患。

不劝不善,恶不消散。

不劝人向善,恶业就不会消散。

若闻其声,何忍食由。

如果听到被食众生的哀声,怎忍心吃它们的肉。

若见众生,死当助哭。

如果看到众生被杀,应当为之哭泣。

身衣口食,难心自足。

身上的衣服口中的食物,难让内心自足。

直至到死,神识缠逐。

直到死去,神识还被缠缚追逐。

随念往生,定入毛畜。

随着妄念往生,必定堕入畜生道。

心不念佛,镇在牢狱。

心不念佛,就被困在牢狱之中。

心若念善,□□□□。

心如果念善,(缺字)(缺字)(缺字)(缺字)。

善果善因,笙筝笙竹。

善果善因相应,如笙筝竹乐和谐。

不曾捻种,遍地野菊。

不曾播种,却遍地长满野菊。

耕田得禾,耕畬得粟。

耕田得到稻禾,耕种熟地得到粟米。

乐善天堂,造恶地狱。

乐于行善升天堂,造作恶业堕地狱。

善恶无差,由心直曲。

善恶没有差别,在于心的正直或弯曲。

信佛拜泥,转转昏迷。

信佛却拜泥像,越来越昏迷。

信神烧纸,自损谷皮。

信神而烧纸钱,白白损耗了自己的粮食。

信经读字,不干心事。

信经只读字面,与内心毫无关系。

信道行婬,只瞒自心。

信道却行淫欲,只是欺骗自己的心。

信善贪财,到死也呆。

信善却贪图财利,到死也是愚痴。

信福杀盗,不久恶报。

信求福报却杀生偷盗,不久就会遭受恶报。

信是说非,将油洗衣。

信口说是说非,如同用油去洗衣服。

信罪不悔,如飞蛾昧。

有罪却不悔改,如同飞蛾扑火般愚昧。

火烁油煎,去了又来。

如被火烧油煎,去了又再回来。

一似浮徒,贪嗔痴爱。

就像浮游之徒,沉溺于贪嗔痴爱。

前念作福,后念受罪。

前一个念头造了福,后一个念头就受罪。

人不达理,妄执神鬼。

人不明达事理,虚妄地执着于神鬼。

人不会事,梅上添醋。

人不懂事理,如同画蛇添足。

急处鬭急,好做不做。

紧急之处更加急躁,该做的不去做。

见他富贵,一心趋侍。

看见别人富贵,就一心趋附侍奉。

借口一文,还十文利。

借口一文钱,却要还十文利息。

连妻带子,为他奴婢。

连妻子带孩子,都做了他的奴婢。

子细观瞻,丈夫意气。

仔细观察,大丈夫的意气何在。

非我不非,是我不是。

别人的不是我不去非议,是我的不是我当自省。

有无分定,因果相继。

有和无自有定分,因果相续不断。

懒惰贫穷,精勤富贵。

懒惰导致贫穷,精勤带来富贵。

修般若多,获慈悲惠。

修习般若智慧越多,获得的慈悲恩惠越大。

今生和顺,在处恭敬。

今生和顺,处处受人恭敬。

来生佛国,开发众信。

来生生于佛国,启发众人的信心。

习气清浄,行住皆定。

习气清净之后,行住坐卧都在定中。

定中有慧,慧体如镜。

定中自有智慧,智慧之体如同明镜。

镜不是镜,是非成病。

镜子不是镜子,执着于是非就成了病。

失却是非,大圆智镜。

丢掉是非之心,就是大圆智镜。

若人全会,何垢何浄。

如果有人完全领会,还有什么垢秽和清净可言。

本无背面,光明性命。

本来就没有正面背面之分,光明即是性命。

性即佛性,命即慧命。

性就是佛性,命就是慧命。

非生非老,谁死谁病。

不是生也不是老,谁在死谁在病。

包括有无,无欠无剩。

包含了有和无,既不欠缺也不多余。

风动尘起,无有不应。

风动尘起,没有不回应的。

水陆色空,血脉连通。

水陆色空,血脉相连相通。

微尘不透,不成正道。

连微尘都不能看透,就不能成就正道。

影响无知,犹如死尸。

影子回响般无知无觉,如同死尸一般。

头上一劄,却令眼眨。

头上扎一下,却使眼睛眨动。

脚下一针,用口呻吟。

脚下扎一针,就用嘴巴呻吟。

问病叫痛,类同蠢动。

问病喊痛,与蠢动的虫类相同。

将假为身,业力所成。

以假合之身为自身,是业力所造成的。

成应有坏,有坏复形。

有成就必有坏灭,坏灭之后又恢复形相。

成有本空,谁解通宗。

成就本来就是空的,谁人能理解通达宗旨。

不宗为本,无住为宗。

不以宗旨为根本,以无住为宗旨。

不空不住,无异虚空。

不空也不住,与虚空没有差别。

快须荐取,脱却樊笼。

赶快去领悟,脱离樊笼的束缚。

古佛今佛,因此大通。

古佛今佛,因此大通大悟。

释迦亲印,犹如虚空。

释迦牟尼亲自印证,犹如虚空一般。

如水中月,应物标宗。

如同水中之月,应万物而标示宗旨。

如水是体,水月空同。

如同水是本体,水中之月与空寂相同。

有无相貌,二相皆同。

无论有相无相,两种相都是相同的。

同则无碍,有碍不中。

相同就没有障碍,有障碍就不行。

不中非佛,佛亦无穷。

不行的就不是佛,佛也是无穷无尽的。

腾今耀古,不受瞒笼。

光耀古今,不受欺瞒笼罩。

万法之母,诸佛祖公。

是万法之母,诸佛的祖师。

若人了达,便与佛同。

如果有人了悟通达,便与佛相同。

若人不了,万法盲聋。

如果有人不能了悟,面对万法如同盲聋。

犹如杂话,枉费日工。

就像杂乱的闲话,白白浪费了时日功夫。

如是家宝,永不空空。

如此家宝,永远不会空空如也。

究竟无说,法本无空。

究竟来说无可言说,法本来就不空。

普庵和尚,家宝示众。

普庵和尚,以家宝开示大众。

赏析

题解
《普庵家宝》,释印肃晚年总结性的长篇偈颂,堪称其毕生禅学思想的集大成之作。全篇从"普庵家宝,不着寻讨"开篇——普庵的家宝不须寻讨;

"迷时不见,在处烦恼"——迷时不见,到处烦恼;

"悟时无相,如日杲杲"——悟时无相,如日光明。然后依次论迷悟、因果、善恶、十善十恶、修行、心性、佛性,最终归于"究竟无说,法本无空"——究竟无说,法本无空。全篇融禅净律于一体,以通俗语言阐述深奥佛理,是释印肃最重要的作品之一。

逐句解读
「普庵家宝,不着寻讨」——普庵的家宝不须寻讨——本有的家宝不须外寻。

「迷时不见,在处烦恼」——迷时不见家宝,到处烦恼——迷则不见自性而烦恼。

「悟时无相,如日杲杲」——悟时无相,如日光明——悟则无相而光明。

「取舍不得,自然恰好」——取舍不得,自然恰好——不取不舍自然恰好。

「谁生谁病,谁死谁老」——谁生谁病谁死谁老——生老病死皆是幻。

「达人无证,凡夫颠倒」——达人无证,凡夫颠倒——达人无须证,凡夫则颠倒。

「有睛无眼,撞头磕脑」——有睛无眼,撞头磕脑——看似有眼实无眼。

「扶篱摸壁,弃金抱草」——扶篱摸壁,弃金抱草——丢弃真金而抱草。

「本自无形,被他作造」——本来无形,被他造作——本来无形而被造作。

「只欲瞒他,何曾自保」——只欲瞒他,何曾自保——瞒人终不自保。

「因此贫穷,日夕烦恼」——因此贫穷,日夜烦恼——瞒人则贫穷烦恼。

「但识得心,无法不到」——但识得心,无法不到——识心则一切法皆到。

「汝本是佛,不须别讨」——你本来就是佛,不须别处寻讨——即心即佛。

「离诸名相,法身自保」——离诸名相,法身自保——离名相则法身自保。

「识得此心,如瑠璃珠」——识得此心,如琉璃珠——心如琉璃珠。

「得意忘言,了更无语」——得意忘言,了更无语——得意则忘言。

「达本了心,是佛知见」——达本了心,是佛知见——达本了心则是佛知见。

「快须荐取,脱却樊笼」——快须荐取,脱却樊笼——赶快荐取脱却樊笼。

「古佛今佛,因此大通」——古佛今佛,因此大通——古今诸佛因此大通。

「如水中月,应物标宗」——如水中月,应物标宗——如水中月应物标宗。

「究竟无说,法本无空」——究竟无说,法本无空——究竟无说,法本无空。

艺术手法
此长篇以"普庵家宝""不着寻讨""迷时不见""悟时无相"的开篇为纲领,然后依次展开迷悟、因果、善恶、修行、心性的论述,最终归于"究竟无说"——一切归空。全篇以通俗语言阐述深奥佛理,既有"弃金抱草""撞头磕脑"的生动比喻,又有"汝本是佛,不须别讨""识得此心如琉璃珠"的直指,更有"十般不善""翻十不善回向十善"的详细修行指导。

"如水中月,应物标宗"以水中月的比喻总结了全篇——如水中月应物标宗,究竟无说。

总体评价
此篇是释印肃最重要的作品之一,融禅净律于一体,以通俗语言阐述深奥佛理。

"汝本是佛,不须别讨"是全篇的核心——即心即佛,不须外寻。

"究竟无说,法本无空"是全篇的归结——一切言说归空,法本无空。全篇从迷到悟、从恶到善、从世间到出世间,层层递进,最终归于"究竟无说"——一切言说皆归空,法本无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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