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尼歌
宋 · 释印肃
译文
一颗摩尼非玉贝,不动随机方便快。
一颗摩尼宝珠不是玉石贝壳,不动之中随缘应机方便快捷。
无边无表实先天,亘古迄今无覆盖。
无边无际没有表相实在先天,从古至今没有遮盖。
六和同,心不在,放荡汪洋尘世外。
六和相同,心不在焉,放荡于汪洋般的尘世之外。
个中无可表真如,不灭不生谁不爱。
其中没有可以表述的真如,不灭不生有谁不爱。
卓顽空,立世界,非界非空有谁解。
确立顽空,建立世界,既非界限又非虚空有谁能理解。
返己回观一物无,光大圆融含百怪。
返观自身一物也无,光明广大的圆融之中包容百怪。
珠体坚,吉怪坏,幻化元空灵本在。
宝珠体性坚固,吉凶怪异皆可坏灭,幻化本是空灵本来就在。
三十年看水牯牛,祇个沩山实奇最。
三十年看水牯牛,只有沩山这一则公案实在最为奇特。
华林子,通非内,蹋倒浄缾绝待对。
华林子,通达而非内证,踢倒净瓶绝除对待。
天上天下独玄灵,直至如今少人会。
天上天下唯独玄妙灵通,直到如今很少有人领会。
老南泉,逞见解,提起猫儿人不买。
老南泉,展示自己的见解,提起猫儿却没有人肯买。
一刀两断不曾分,主伴重重元不背。
一刀两断却未曾分离,主伴重重本不相违。
了非言,闻妙海,钻火逢烟莫放退。
明了不是言语,听闻妙法之海,钻火遇到烟不要退却。
忽然杲日烁冰霜,不立微尘谁受罪。
忽然烈日消融冰霜,不立微尘又有谁来受罪。
天网恢,非结解,遍布弥漫这三昧。
天网恢恢,不是结也不是解,遍布弥漫在这三昧之中。
堪笑衡阳没量人,弥勒光中拖布袋。
可笑衡阳没有气量的人,在弥勒佛光中拖着布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摩尼歌」,以摩尼宝珠为喻阐述自性光明。全诗融华严义理与禅宗公案,层层递进,是印肃禅学的又一总纲性作品。
逐句解读
「一颗摩尼非玉贝」——一颗摩尼宝珠不是玉贝。
「不动随机方便快」——不动而随缘机方便快捷。
「无边无表实先天」——无边无表实是先天。
「亘古迄今无覆盖」——从古至今没有覆盖。
「六和同,心不在」——六和同心不在。
「放荡汪洋尘世外」——放荡汪洋在尘世之外。
「个中无可表真如」——其中无可表示真如。
「不灭不生谁不爱」——不灭不生谁不爱。
「卓顽空,立世界」——立住顽空建立世界。
「非界非空有谁解」——非界非空有谁了解。
「返己回观一物无」——返己回观一物也无。
「光大圆融含百怪」——光大圆融含摄百怪。
「珠体坚,吉怪坏」——珠体坚固吉怪坏。
「幻化元空灵本在」——幻化元空灵明本在。
「三十年看水牯牛」——三十年看水牯牛。
「祇个沩山实奇最」——只此沩山实是奇最。
「华林子,通非内」——华林子通达非内。
「蹋倒浄缾绝待对」——蹋倒净瓶绝待相对。
「天上天下独玄灵」——天上天下独有玄灵。
「直至如今少人会」——直至如今少有人会。
「老南泉,逞见解」——老南泉逞其见解。
「提起猫儿人不买」——提起猫儿人不买。
「一刀两断不曾分」——一刀两断不曾分。
「主伴重重元不背」——主伴重重元来不背。
「了非言,闻妙海」——了悟非言,闻妙海。
「钻火逢烟莫放退」——钻火逢烟莫要放退。
「忽然杲日烁冰霜」——忽然杲日烁化冰霜。
「不立微尘谁受罪」——不立微尘谁受罪。
「天网恢,非结解」——天网恢恢非结非解。
「遍布弥漫这三昧」——遍布弥漫这三昧。
「堪笑衡阳没量人」——堪笑衡阳没量人。
「弥勒光中拖布袋」——弥勒光中拖着布袋。
艺术手法
此诗以摩尼宝珠为宗,融华严事事无碍与禅宗公案。
「三十年看水牯牛」化用沩山灵祐的公案。
「老南泉提起猫儿」化用南泉斩猫的公案。
「弥勒光中拖布袋」化用布袋和尚的意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摩尼宝珠为喻,阐述了自性光明的本有与万法的圆融。摩尼不动随机,光大圆融含百怪,天上天下独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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