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大光寺诗
宋 · 史尧弼
译文
百转细落修蛇蟠,两间螺髻巉青峦,其下碧涧流清寒。
山路百转细流蜿蜒如长蛇蟠曲,两侧螺髻般的青色峦峰巉岩耸立,山下碧涧流着清寒的水。
天旋路尽不复去,环为绝嶂凌空攒。
天旋地转路到了尽头不能再前行,环绕成绝壁凌空攒聚在一起。
伧儜左右更折旋,摄伏犀虎蹲猊狻。
惊惧不安左右来回折旋,如同降伏的犀牛老虎蹲伏的狮子狻猊。
忽然覆釜落山趾,化出宝宇中平宽。
忽然如同覆釜落在山脚之下,化出佛寺宝殿中间平坦宽敞。
石床曩事知有无,猖狂欲往心渺漫。
石床的往事不知是否真有其事,狂放地想要前往心中却渺茫漫漶。
空忆盛时元壮观,鸣钟击鼓侵云端。
空自追忆盛时原本的壮观景象,鸣钟击鼓之声直入云端。
天魔禠魄不敢干,那知劫灾须臾间。
天魔丧魂落魄不敢来侵扰,哪里知道劫灾只在须臾之间便降临了。
凄凉瓦砾荒丛菅,但存四壁空青山。
凄凉的瓦砾荒草丛生,只存四壁空对着一抹青山。
兴亡一去宁复还,独遣道者身苦难。
兴亡一旦远去岂能再复还,独独留下修道之人身受苦难。
我喟而作坐长叹,乞为白云千岁闲。
我喟然起身坐下长叹不已,只乞求化作一朵白云千岁清闲自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大光寺之作。诗中先以雄奇的笔触描写大光寺所在的山水形势,继而追忆古寺昔日的壮观与辉煌,感叹其遭劫灾后化为瓦砾的凄凉,最后以对道者身苦的同情和愿为白云千岁闲的自遣作结。全篇以山水的险峻与兴亡的沧桑交织,格调苍凉。
逐句解读
「百转细落修蛇蟠,两间螺髻巉青峦,其下碧涧流清寒」——山路百转细流蜿蜒如长蛇蟠曲,两侧螺髻般的青色峦峰巉岩耸立,山下碧涧流着清寒之水。
「天旋路尽不复去,环为绝嶂凌空攒」——天旋地转路到了尽头不再前行,环绕成绝壁凌空攒聚。
「伧儜左右更折旋,摄伏犀虎蹲猊狻」——惊惧不安左右来回折旋,如同降伏的犀牛老虎蹲伏的狮子狻猊。
「忽然覆釜落山趾,化出宝宇中平宽」——忽然如覆釜落在山脚之下,化出佛寺宝殿中间平坦宽敞。
「石床曩事知有无,猖狂欲往心渺漫」——石床的往事不知有无,狂放地想去心中却渺茫漫漶。
「空忆盛时元壮观,鸣钟击鼓侵云端」——空自追忆盛时原本的壮观,鸣钟击鼓声入云端。
「天魔禠魄不敢干,那知劫灾须臾间」——天魔丧魄不敢来犯,哪里知道劫灾只在须臾之间。
「凄凉瓦砾荒丛菅,但存四壁空青山」——凄凉的瓦砾荒草丛生,只存四壁空对青山。
「兴亡一去宁复还,独遣道者身苦难」——兴亡一去岂能复还,独自留下道者身受苦难。
「我喟而作坐长叹,乞为白云千岁闲」——我喟然起坐长叹,只乞求做一朵白云千岁清闲。
艺术手法
此诗以山水的险峻与寺院的兴亡为双重主题。
「百转细落修蛇蟠」以蛇蟠比喻山路的蜿蜒,生动而富有动感。
「忽然覆釜落山趾」以覆釜比喻山形突变为平地,比喻奇特。
「鸣钟击鼓侵云端」以声写的壮观与「凄凉瓦砾荒丛菅」以视觉写的衰败形成强烈对比。
「天魔禠魄不敢干」与「那知劫灾须臾间」以佛寺之威与劫灾之烈对照,兴亡之感尤为沉痛。结尾「乞为白云千岁闲」以白云自喻,既是超脱也是无奈,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苍凉的题寺诗,以山水之险写造化之力,以寺院之兴亡写人世之无常。诗人对古寺昔日辉煌的追忆和对今日瓦砾的感叹,既是对佛教劫难的历史感慨,也是对世事无常的哲学省思。全篇笔力雄健,意象奇崛,在描写山水之险方面尤见功力,结尾的自遣之语虽含超脱之意,却难掩沧桑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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