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章孝偁归荆南
宋 · 史尧弼
译文
峩岷西南横,盘石含灵光。
峨山岷山横亘于西南大地,巨石之中蕴含着灵异的光芒。
有蓄不得发,澒洞难卷藏。
有所蕴蓄却不能舒展发挥,浩荡的气势难以卷缩隐藏。
泄为万夫豪,联翩鬰相望。
宣泄而出便成为万人之中的豪杰,接连不断郁然挺立遥遥相望。
缅怀嘉祐初,赫赫都官郎。
追怀嘉祐初年,那位声名赫赫的都官郎。
着龟抱先识,虎豹披其章。
如同灵龟怀抱先见之明,犹如虎豹披展斑斓的文采。
幕府西陲开,挟策驱酋羌。
在西陲边地开设幕府,怀揣谋策驱除羌族酋长。
喑哑竟莫吐,反被按剑防。
想要进言却终究未能说出,反而遭到拔剑防范。
青天徒昭昭,万里自投荒。
青天白白地光明昭昭,自己却被贬谪流放万里之外的荒远之地。
直气终凛冽,身仆心难僵。
刚直的气节终究凛冽不屈,身体虽然倒下心志却难以僵死。
高平伊周徒,奏疏排未央。
如同高平那样伊尹周公般的人物,上奏疏直陈排列于未央宫中。
忠义一朝振,朱鸟吞光芒。
忠义之气一朝振发,如同南方朱鸟星宿吞纳耀眼光芒。
还知百岁后,生此雏凤凰。
又谁知百年之后,又诞生了这只雏凤凰。
粲粲五色羽,欲下虞廷翔。
灿烂华美的五色羽毛,想要降临虞廷之上展翅飞翔。
先民重世德,君子思不忘。
前人重视世代传承的德行,君子心中思念不忘。
祝君期无忝,追攀轶飞扬。
祝愿你不辱没先人声名,追随超越飞扬远去。
会使坤南隅,气象还苍茫。
定能使这西南大地,气象恢复苍茫壮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章孝偁归荆南之作。诗中追溯了章氏家族先世的功业与忠节,从嘉祐年间都官郎的赫赫声名,到西陲幕府中筹策御羌的壮志,再到遭谗被贬、投荒万里却刚直不屈的气节,最终寄望于后代继承先志、振翅高飞。全诗以家国忠义为主线,格调沉郁悲壮,兼具勉励与期许之意。
逐句解读
「峩岷西南横,盘石含灵光」——峨山岷山横亘西南,巨石之中蕴含灵异之光,以山川起兴暗喻人杰地灵。
「有蓄不得发,澒洞难卷藏」——有所蓄积却未能舒展,浩荡之势难以卷藏。
「泄为万夫豪,联翩鬰相望」——宣泄而出便成为万人中的豪杰,接连不断地遥遥相望。
「缅怀嘉祐初,赫赫都官郎」——追怀嘉祐初年,赫赫有名的都官郎(指章氏先祖)。
「着龟抱先识,虎豹披其章」——如占卜的灵龟怀有先见之明,如虎豹展现其斑斓文采。
「幕府西陲开,挟策驱酋羌」——在西陲开设幕府,带着谋策驱除羌族酋长。
「喑哑竟莫吐,反被按剑防」——想发言却终未能吐露,反遭按剑防备,忠言不被采纳。
「青天徒昭昭,万里自投荒」——青天白白地光明昭昭,却独自被贬投荒万里之外。
「直气终凛冽,身仆心难僵」——刚直之气终究凛冽不屈,身虽倒下心志却难以僵死。
「高平伊周徒,奏疏排未央」——高平那样的伊尹周公之辈,上奏疏直陈排列于未央宫。
「忠义一朝振,朱鸟吞光芒」——忠义一旦振发,如朱鸟(南方星宿)吞噬光芒般耀眼。
「还知百岁后,生此雏凤凰」——又知百年之后,又生出这只雏凤凰(指章孝偁)。
「粲粲五色羽,欲下虞廷翔」——灿烂的五色羽毛,想要降临虞廷飞翔,比喻后代才华出众。
「先民重世德,君子思不忘」——先民重视世代积累的德行,君子思念不忘。
「祝君期无忝,追攀轶飞扬」——祝愿你不辱先人,追随超越飞扬远去。
「会使坤南隅,气象还苍茫」——定能使西南大地,气象恢复苍茫壮阔。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以山川起兴、以家族叙事为主线的结构,开篇「峩岷西南横」以雄阔山势笼罩全篇,结尾「气象还苍茫」以辽阔气象收束,首尾浑然一体。中段叙事以「着龟」虎豹」比喻先祖才能,以「按剑防」写谗害之烈,以「朱鸟吞光芒」写忠义之盛,比喻层叠有力。
「身仆心难僵」一句以身体倒下与心志不屈的对比,形成全诗最强烈的张力点。结尾由追忆转向勉励,以「雏凤凰」喻后辈,寄望殷切。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沉郁顿挫的送别诗,以家族忠烈史为底蕴,将个人送别之情与家国忠义之志融为一体。诗人对先世功业的追忆饱含敬意,对忠而见贬的遭遇深致不平,对后辈继承先志的期许真挚恳切。全篇格调悲壮而不颓唐,既有「万里自投荒」的沉痛,又有「追攀轶飞扬」的昂扬,体现了宋代士人以忠义传家的精神传统。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