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一九

宋 · 释延寿

译文

青山一坐万缘休

坐在青山之中,一切尘世因缘便都停息了

努力应须与古俦

精进修持应当以古圣先贤为榜样

散诞襟怀因绝趣

放旷洒脱的胸襟,是因为断绝了世俗的趣味

消疏活计为无求

生活简朴清贫,是因为心中无所求取

花明小砌和春月

花朵明媚地开在矮墙旁,与春夜的月色相辉映

松暗前轩带雨秋

松树暗影遮蔽着前廊,带着秋雨的清凉

景像自开还自合

山中景象自然地展开又自然地收拢

怡然何必更忘忧

怡然自得便已足够,何必再去刻意忘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居诗》第十九首,写青山独坐、万缘俱息的修行体验。诗以"青山一坐万缘休"开篇,直入禅境;继而写散诞襟怀、花明松暗之景,最终以"怡然何必更忘忧"收束,点明怡然自在即是无忧之境,不必刻意追求忘忧。

逐句解读
「青山一坐万缘休」——坐在青山之中,一切尘缘便都停息了。

"万缘休"指世俗的种种因缘际会不再缠绕。

「努力应须与古俦」——努力修行应当与古德为俦匹。以古圣先贤为榜样,精进修持。

「散诞襟怀因绝趣」——放旷的胸襟是因为断绝了世俗的趣味。

"绝趣"非无趣,而是对世俗之趣不以为意。

「消疏活计为无求」——生活简朴清贫是因为无所求取。

"消疏"即减少、简省,"活计"指日常生计。

「花明小砌和春月」——花朵明媚地开在矮墙旁,与春夜月色相映。写春景之温馨。

「松暗前轩带雨秋」——松树暗影遮蔽着前廊,带着秋雨的凉意。写秋景之幽深。一春一秋,四时更替尽在其中。

「景像自开还自合」——山中的景象自然地展开又自然地合拢。天地万物自开自合,不假人力。

「怡然何必更忘忧」——怡然自得便已足够,何必再去刻意忘忧。若心中怡然,则无忧可忘。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万缘休"与"与古俦"对举,一放下、一提起,构成修行的两个维度。颔联"绝趣"与"无求"互文,写弃世之决绝。颈联"花明"对"松暗"、"春月"对"雨秋",以色彩明暗与季节交替写山中四时之美,工稳而有韵味。尾联"景像自开还自合"以自然规律喻心境,"怡然何必更忘忧"以反问收束,语浅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青山独坐为核心意象,展开一幅修行者的四季图卷。

"万缘休"是入门,"与古俦"是方向,"绝趣""无求"是路径,"花明""松暗"是过程,"怡然何必更忘忧"是归宿。全诗结构如禅修次第,由粗到细,由外到内,最终达到不假外求的自足境界。诗风冲淡闲远,与内容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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