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五五

宋 · 释延寿

译文

退迹何人继昔贤

退隐的事迹有谁继承前贤

凡途终是事谋先

凡俗之路终究是先谋划利事

只知竞逐浮云富

只知道竞相追逐浮云般的富贵

谁解惊嗟逝水年

谁懂得惊叹如流水般逝去的年华

寒影半疏霜后树

寒影半疏的霜后枯树

秋声千点雨中禅

秋声千点的雨中禅意

千般不更经营得

千般事务不必再去经营谋取

一榻无余任自然

一榻之外别无长物任凭自然

赏析

题解
此诗感慨无人继承前贤退隐之志,世人只知追逐浮云般的富贵,无人惊叹如流水般逝去的年华。诗人以霜后疏树和雨中禅声的清寂意境,写出一榻无余、任其自然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退迹何人继昔贤」——退隐的事迹有谁继承前贤?「凡途终是事谋先」——凡俗之路终究是先谋划利事。

「凡途」指世俗之路,「事谋先」即以利益谋划为先。

「只知竞逐浮云富」——只知道竞相追逐浮云般的富贵。

「谁解惊嗟逝水年」——谁懂得惊叹如流水般逝去的年华。

「逝水」喻时光流逝。

「寒影半疏霜后树」——寒影半疏的霜后枯树。经霜之后树叶凋零,树影稀疏。

「秋声千点雨中禅」——秋声千点的雨中禅意。秋雨点滴,声声入于禅定。

「千般不更经营得」——千般事务不必再去经营谋取。

「一榻无余任自然」——一榻之外别无长物,任凭自然。

艺术手法
「浮云富」与「逝水年」的对照极精:浮云易散喻富贵难久,逝水不返喻年华难留。世人只知逐云却不知惜水,本末倒置。

「寒影半疏霜后树」以视觉写清寂,「秋声千点雨中禅」以听觉写禅意,视听结合,营造了极为幽清的意境。尾联「一榻无余」化用典故而归于禅宗「任自然」的态度,与全诗退隐的主题完美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退迹」起、以「任自然」终,首尾呼应。中间「寒影半疏霜后树,秋声千点雨中禅」二句最为出色,以极简的意象创造出极深的禅境——霜后疏影、雨中禅声,既是实景也是心境。诗人以这种清寂之美否定了「竞逐浮云」的喧嚣,展现了一种「一榻无余」却自在丰盈的人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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