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五四

宋 · 释延寿

译文

万般惟道最堪依

万般事物中只有道最值得依靠

一瞬荣枯万古悲

荣华枯败不过一瞬却留下万古的悲哀

强笑低颜何忽忽

强作笑颜低声下气何等匆促不安

忘机绝虑自怡怡

忘却心机断绝忧虑自然怡然自得

潜龙终要投深浦

潜藏的龙终究要投入深水

巢鸟应须占健枝

筑巢的鸟应当占据健壮的枝条

名利门中难立足

名利的门中难以站稳脚跟

隠藏云水更何之

隐遁于云水之间还能去哪里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道为最终依归,否定荣华富贵。诗人认为荣枯不过一瞬,强颜欢笑不如忘机自得,如同潜龙须投深水、巢鸟须占健枝,人应当选择适合自己的安身之所——名利门中难立足,唯有隐于云水之间。

逐句解读
「万般惟道最堪依」——万般事物中只有道最值得依靠。

「一瞬荣枯万古悲」——荣华枯败不过一瞬,却留下万古的悲哀。

「强笑低颜何忽忽」——强作笑颜低声下气,何等匆促不安。

「忽忽」指匆促不安的样子。

「忘机绝虑自怡怡」——忘却心机断绝忧虑,自然怡然自得。

「潜龙终要投深浦」——潜藏的龙终究要投入深水。「浦」指水边深水处。

「巢鸟应须占健枝」——筑巢的鸟应当占据健壮的枝条。

「名利门中难立足」——名利的门中难以站稳脚跟。

「隠藏云水更何之」——隐遁于云水之间还能去哪里呢。意谓云水之间就是最好的归处。

艺术手法
「潜龙」与「巢鸟」两个比喻极其贴切:龙本性属水,须投深浦方能安;鸟本性栖枝,须占健枝方得稳。这两个自然界的道理类比人应当选择适合本性之处安身。

「强笑低颜」与「忘机绝虑」的对比一「忽忽」一「怡怡」,生动刻画了两种人生状态。尾联「更何之」以反问作结,强调云水隐遁是唯一的正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潜龙投深浦」「巢鸟占健枝」的自然法则类比人生选择,论证有力而形象。诗人以龙鸟之性喻人之性——名利的追逐违背人的本真之性,如同离水的龙、无枝的鸟。全诗从道之可依到荣枯之悲,再到龙鸟之喻,最后归结于云水之隐,层次分明,逻辑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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