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五○
宋 · 释延寿
译文
得理元来行自成,万般情断一心冥。
领悟了真理原来修行自然成就,万般情思断绝一心沉冥。
樵人不到缘山僻,游客难逢为岳灵。
樵夫不来是因为山太偏僻,游客难以遇到是因为山岳有灵。
食蘗苦心何日就,看花醉眼几时醒。
吃苦蘗修苦心哪天才能成就,看花醉眼何时才能清醒。
索然身外无余物,云满前山水满瓶。
空寂萧索身外再无多余之物,只有云满眼前的山、水满瓶中。
赏析
题解
此诗描述得道悟理之后的境界:情欲断尽,心入冥寂,虽处深山僻境,却自在充盈。诗人以「云满前山水满瓶」的形象比喻,写出了精神世界丰足而物质世界简朴的山居状态。
逐句解读
「得理元来行自成」——领悟了大道之理,行为自然而成。
「元来」即原来,意谓悟道之后一切顺理成章。
「万般情断一心冥」——万般情欲断尽,一心进入冥寂之境。
「樵人不到缘山僻」——樵夫不来是因为山太偏僻。
「游客难逢为岳灵」——游客难以遇到是因为山岳有灵气守护。
「岳灵」指山岳的神灵。
「食蘗苦心何日就」——食黄蘗苦心修行何日才能成就?「蘗」即黄蘗,味极苦,喻修行之苦。
「看花醉眼几时醒」——看花醉眼几时才能清醒?喻世人沉迷于感官享乐。
「索然身外无余物」——身外空空没有任何多余之物。
「云满前山水满瓶」——云彩充满了前面的山峦,泉水装满了水瓶。以极简的物质生活映衬极丰的精神世界。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精巧:首联点明悟道之境,颔联写山居之幽僻,颈联以「食蘗」与「看花」对举——修行之苦与世人之醉形成对比,暗含对世俗生活的批判。尾联「索然」与「云满」「水满」形成奇妙的张力:物质上是「索然无余物」,精神上却是「云满山」「水满瓶」,以实写虚,以少胜多。
总体评价
此诗最妙处在尾联「索然身外无余物,云满前山水满瓶」——身无一物却有云山满眼、泉水满瓶,物质匮乏与精神丰盈的辩证统一极具禅意。
「食蘗苦心」与「看花醉眼」的对举既写修行与世俗的区别,也暗示两者都还不是究竟——真正的境界是「得理」之后的自然与丰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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