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四六

宋 · 释延寿

译文

负气争权事可悲

凭意气争夺权位实在可悲

金貂绣毂尽何之

金貂华服绣毂豪车最终都去了哪里

唯闻野棘盘荒冢

只听说野草荆棘缠绕着荒凉的坟冢

祇见空陵叠坏碑

只看到空荡的陵墓堆叠着残破的石碑

灯暗竹堂行道夜

灯火昏暗的竹堂中夜间修行佛道

烟昏石窟坐禅时

烟雾弥漫的石窟里坐禅入定之时

怡然自得真栖处

在真正的栖居之处怡然自得

何用经营别路岐

何必去经营别的歧路呢

赏析

题解
这首诗出自释延寿的山居组诗,以佛家超然视角审视世俗权力争斗的虚妄。诗人将世人争夺权位的可悲与山居修禅的自在加以对照,表达了对功名利禄的彻底否定和对禅修生活的肯定。

逐句解读
「负气争权事可悲」——凭一时意气争夺权位,实在是可悲的事。

「金貂绣毂尽何之」——那些金貂华服、绣毂豪车,最终都去了哪里呢?言下之意是这些荣华富贵终究化为乌有。

「唯闻野棘盘荒冢」——只听说野草荆棘盘绕着荒凉的坟冢。

「祇见空陵叠坏碑」——只看到空荡的陵墓堆叠着残破的石碑。这两句描写权贵身后的凄凉,与前两句的荣华形成强烈反差。

「灯暗竹堂行道夜」——灯火昏暗的竹堂中,夜间行道修行。

「烟昏石窟坐禅时」——烟雾弥漫的石窟里,坐禅入定之时。这两句转写山居禅修的清寂生活。

「怡然自得真栖处」——在真正的栖居之处怡然自得。

「何用经营别路岐」——何必去经营别的歧路呢?意谓山居禅修才是正道,无需另寻他途。

艺术手法
诗的前四句和后四句构成鲜明对照:前半以「金貂绣毂」的华贵与「荒冢坏碑」的凄凉对比,揭示权势的虚幻;后半以「竹堂」「石窟」的清修场景映衬内心自在。中间「唯闻」「祇见」二词的运用,强调了权贵结局的无可避免。全诗由外向内,由世俗而归禅修,结构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冷峻笔触揭示权争的虚妄,以禅修的清寂反衬世俗的喧嚣,体现了释延寿作为禅宗大师对人生道路的深刻洞察。末句「何用经营别路岐」一语斩截,既是对世俗的断然否定,也是对禅修之道的坚定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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