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三一

宋 · 释延寿

译文

有山有水更何忧

有山有水还有什么可忧愁的呢

知足能令万事休

知足便能令一切世事平息

大道不从心外得

大道不会从心外去获得

浮荣须向世闲求

浮华的荣名才需要向世俗中去求取

冲开烟缕飞黄鸟

黄鸟冲开如缕的轻烟飞过

点破潭心瀁白鸥

白鸥点破潭心平静的水面荡起涟漪

好景尽归余掌握

美好景致全都归于我的掌握之中

岂劳艰险访瀛洲

何必辛劳艰险地去寻访瀛洲仙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延寿山居组诗第三十一首,表达知足山居的自在与道在心中的体悟。诗以"有山有水更何忧"的畅快开篇,申明知足之理,继而指出大道不在心外,浮荣方需世求,以黄鸟白鸥的自然意象映衬山居之乐,末以"好景尽归余掌握"的自信否定对瀛洲仙境的外求。全诗洋溢着禅者安住当下、不假外求的洒脱气象。

逐句解读
「有山有水更何忧」,有山有水还有什么可忧愁的呢?开门见山,直抒胸臆。

「知足能令万事休」,知足便能令万事平息,化用老子知足之旨。

「大道不从心外得」,大道不会从心外获得,直指心性本具的禅宗根本见地。

「浮荣须向世闲求」,浮华的荣名才需要向世俗中去求取。此句以反讽语指出世人对虚名的追逐。

「冲开烟缕飞黄鸟」,黄鸟冲开如缕的轻烟飞过,写山间灵动之景。

「点破潭心瀁白鸥」,白鸥点破潭心的平静水面荡漾开来。"瀁"为水波动荡之貌,一"冲"一"点",动静相生。

「好景尽归余掌握」,美好景致全都归于我的掌握之中。

「岂劳艰险访瀛洲」,何必辛劳艰险去寻访瀛洲仙境?瀛洲为传说中的海上仙山,此处反对外求仙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心内"与"心外"为核心对立结构。

"大道不从心外得"为全诗哲理枢纽,以下景语皆为心内之境的体现。颈联"冲开烟缕"与"点破潭心"选取两个动态瞬间,黄鸟之冲与白鸥之破,动作精准有力,以动写静,在宁静山景中注入生机。"瀁"字极妙,白鸥一点而潭水荡漾,由点及面,以小见大。尾联以瀛洲之虚对山居之实,否定外求,与"大道不从心外得"首尾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理趣与景趣兼备。大道内求之理与山水禽鸟之景交融无碍,既无枯禅之弊,又非单纯的写景之作。

"知足万事休"与"大道心内得"构成知行合一的修行观,末句以瀛洲仙境作反衬,将山居之乐升华为悟道之乐,体现了释延寿即事而真的禅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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