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六一

宋 · 释延寿

译文

散诞疏狂得自然,免教拘迫事相牵。

放旷不羁疏懒狂放反而合乎自然本性,免受拘束逼迫不被世俗事务所牵绊。

潜龙不离滔滔水,孤鹤唯宜远远天。

潜藏之龙不会离开滔滔流水,孤高之鹤只适合翱翔于遥远天际。

透室寒光松槛月,逼人凉气石渠泉。

穿透室内的是松栏外洒下的清寒月光,逼人而来的是石渠中泉水的凉气。

非吾独了西来意,竹祖桐孙尽入玄。

并非只有我才了悟达摩西来的禅意,竹之祖桐之孙山中的草木都入了玄妙之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延寿山居组诗第六十一首,表达诗人放旷自然、远离拘束的山居情怀。诗中以潜龙、孤鹤自喻,以松月、石泉写山中清寒之景,末联点出万物皆具佛性的禅理。

逐句解读
「散诞疏狂得自然」——放旷不羁、疏懒狂放,反而合乎自然本性。

「免教拘迫事相牵」——免受拘束逼迫,不被世俗事务所牵绊。

「潜龙不离滔滔水」——潜藏之龙不会离开滔滔流水,这是它安身之所。

「孤鹤唯宜远远天」——孤高之鹤只适合翱翔于遥远的天际。

「透室寒光松槛月」——穿透室内的寒光是松栏外洒下的月光。

「逼人凉气石渠泉」——逼人而来的凉气是石渠中流淌的泉水。

「非吾独了西来意」——并非只有我才了悟达摩西来的禅意。

「竹祖桐孙尽入玄」——竹之祖、桐之孙——山中的一草一木都进入了玄妙的境界。

艺术手法
此诗用"潜龙"和"孤鹤"两个传统意象来隐喻修行者的志向和品格,但赋予了禅意新解:潜龙不离水、孤鹤宜远天,说明万物各有其性,顺应本性即是道。颈联以"透室寒光"与"逼人凉气"写山中夜景,"透"与"逼"两个动词力度极强,将月光的清寒与泉水的凉意写得触手可及。尾联用"竹祖桐孙"代指山中草木,以"尽入玄"收束,破除人我之分,将禅悟从个人扩展到万物,颇具华严宗"一花一世界"的气象。

总体评价
全诗格调清奇,从"散诞疏狂"的放旷开篇,到"竹祖桐孙尽入玄"的广博收束,展现了诗人从个人体悟到万物平等的禅学视野。中二联以龙鹤之喻和松月石泉之景构筑出一个清寒而自在的山居世界,末联则打破人与物的界限,将禅意推向更深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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