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六四
宋 · 释延寿
译文
焦翼枯鳞成底事,分明可验莫愁哉。
焦灼的翅膀与干枯的鳞甲能成什么事,因果分明可以验证不必忧愁。
君恩只可量功受,世利应须任运来。
君王的恩赐只能按功劳来接受,世间的利益应当随顺运数而来。
岂信败从成处得,谁知荣是辱边媒。
岂能相信失败恰恰从成功之处获得,谁知荣华正是招致屈辱的媒介。
但看越分殊求者,唯向身中积祸胎。
且看那些超越本分格外贪求的人,不过是在自己身上积累祸患的种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延寿山居组诗第六十四首,以因果报应之理告诫世人不可越分妄求。诗中用"焦翼枯鳞"的比喻开篇,指出违背本分的追求终归徒劳,进而阐明荣辱相因、成败相生的道理。
逐句解读
「焦翼枯鳞成底事」——焦灼的翅膀与干枯的鳞甲能成什么事?比喻不自量力的追求终归徒然。
「分明可验莫愁哉」——因果分明可以验证,不必忧愁,只须顺应。
「君恩只可量功受」——君王的恩赐只能按照功劳来接受。
「世利应须任运来」——世间的利益应当随顺运数而来,不可强求。
「岂信败从成处得」——岂能相信失败恰恰从成功之处获得?意谓成功之处暗藏败机。
「谁知荣是辱边媒」——谁能知晓荣华正是招致屈辱的媒介。
「但看越分殊求者」——且看那些超越本分、格外贪求的人。
「唯向身中积祸胎」——不过是在自己身上积累祸患的种子罢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因果逻辑为骨架,层层递进。
"焦翼枯鳞"以动物意象开篇,形象鲜明,喻指不自量力者如焚翅之鸟、涸辙之鱼。颔联"量功受"与"任运来"对举,一为主动量度、一为被动随缘,构成中道——既非完全不求,也非贪求无度。颈联以"败从成处得""荣是辱边媒"揭示事物的辩证转化,颇有老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的哲理深度。尾联以"越分殊求"点题,"祸胎"之喻触目惊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家因果观为基,融合道家辩证法,深刻揭示了荣辱成败的转化规律。诗人并非主张完全消极的宿命论,而是强调"量功受""任运来"的中道智慧——所得当与所功相称,所求不应逾越本分。全诗逻辑清晰,说理透彻,是释延寿山居诗中以议论见长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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