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二四

宋 · 释延寿

译文

危岭如登百尺楼

登上险峻的山岭,如同登上了百尺高楼

千般异景望中收

千般各异的景色尽收眼底

浮生但向忙时过

虚浮的人生往往在忙碌中度过

万事须从静处休

万事都必须从安静之处才能得到歇息

道直岂教容鬼怪

大道正直,岂能容许鬼怪作祟

理平唯祇使魔愁

道理平正,只会使魔障忧愁

空门莫说无知己

不要说出家修行之中没有知己

满目松萝是我俦

满眼的松萝便是我的同道伴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居诗》第二十四首,以登危岭远望为喻,写出居高临下的开阔视野与修行中的正邪之辨。诗以"危岭如登百尺楼"起兴,将登山远望与人生观照相叠合,提出"万事须从静处休"的修行原则,进而强调道正则不容邪祟,末联以满目松萝为知己,写出山居者以自然为伴的豪迈与自足。

逐句解读
「危岭如登百尺楼」——登上险峻的山岭,就像登上了百尺高楼。以登楼之高比喻视野之开阔。

「千般异景望中收」——千般各异的景色尽收眼底。高处的视野无所不包,亦喻悟道后所见皆通。

「浮生但向忙时过」——浮生往往在忙碌中度过。

"浮生"即短暂虚幻的人生,世人多在忙碌中虚度。

「万事须从静处休」——万事都必须从安静之处才能休歇。忙中不可得歇,唯静处方能安住。

「道直岂教容鬼怪」——大道正直,岂能容许鬼怪作祟?正道昌明则邪祟自然退散。

「理平唯祇使魔愁」——道理平正,只能使魔障忧愁。正理昭彰则魔难为害。

「空门莫说无知己」——不要说出家之门中没有知己。空门非孤寂,自有同道。

「满目松萝是我俦」——满眼的松萝便是我志同道合的伴侣。以松萝为友,以自然为伴。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登高远望为线索,将空间体验与修行体悟交织。

"百尺楼"与"千般异景"写高处之开阔,为后文的议论提供视野基础。颈联"道直岂教容鬼怪,理平唯祇使魔愁"以反问与陈述交替,气势凌厉,"鬼怪""魔愁"并非实指妖魔,而是比喻内心的贪嗔痴等烦恼。尾联"空门莫说无知己"以否定句式表达肯定——空门之中知己满目,不过是松萝草木而已,化俗常之孤独为禅者之豪迈。

总体评价
此诗在山居诗系列中气象最为雄阔。

"危岭如登百尺楼"的取势高远,"道直岂教容鬼怪"的理直气壮,"满目松萝是我俦"的豪迈自足,三者构成全诗的雄放基调。与系列中其他篇章的冲淡平和不同,此诗有一种正道直行的力量感,体现了释延寿作为一代宗师的气度。全诗由登高而望远,由望远而悟道,由悟道而辟邪,由辟邪而归自然,环环相扣,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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