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 其二八
宋 · 释延寿
译文
急景韶颜不可追
飞逝的光阴和美好的容颜都无法追回
岂堪回首暂思之
怎堪回首哪怕短暂地思量一番
浮云已断平生望
如同浮云飘散一生的世俗期望已经断绝
高节须存往日期
高尚的节操必须坚守不忘往日的期许
庭树任猿偷熟果
庭院中的果树任凭猿猴偷摘熟透的果实
崖松停鹤惜高枝
悬崖上的青松留停白鹤彼此珍惜那高处枝头
轮蹄碌碌何时歇
车轮马蹄碌碌奔波什么时候才能停歇
辗尽红尘为阿谁
碾遍红尘究竟是为了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延寿山居组诗第二十八首,感叹时光易逝、世事无常。诗以"急景韶颜不可追"开篇,表达对岁月流逝的感喟,继而以浮云断望、高节存期表露心志,又以庭树猿偷、崖松鹤栖的自然景象寄托隐逸情怀,末以轮蹄碌碌的反思收束,质问红尘奔波的意义。全诗在感叹中见超拔,于世事无常中确立山居之志。
逐句解读
「急景韶颜不可追」,急速流逝的光阴和美好的容颜都无法追回。
"急景"指飞逝的日影,"韶颜"指青春容颜。
「岂堪回首暂思之」,怎堪回首哪怕短暂地思量一番,感慨之深可见。
「浮云已断平生望」,如同浮云飘散,一生的世俗期望已经断绝。
「高节须存往日期」,高尚的节操必须坚守,不忘往日的期许。
"高节"指山居修行之志。
「庭树任猿偷熟果」,庭院中的果树任凭猿猴偷摘熟透的果实,一种不执不争的态度。
「崖松停鹤惜高枝」,悬崖上的青松留停白鹤,彼此珍惜高枝之境。猿与鹤、庭与崖构成不同层级的意象。
「轮蹄碌碌何时歇」,车轮马蹄碌碌奔波何时才能停歇,写世俗中人奔忙不止。
「辗尽红尘为阿谁」,碾遍红尘究竟是为了谁呢?以反诘作结,发人深省。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反诘与对比。开篇"岂堪回首"与结尾"为阿谁"首尾呼应,均以疑问语气强化感慨。颔联"浮云断望"与"高节存期"构成消与立的对比:世俗之望已断,修行之志益坚。颈联"庭树任猿"与"崖松停鹤"形成空间与意象的双重对比——低处庭树与高处崖松,猿之偷摘与鹤之惜枝,暗示随缘任运与志在高洁两种修行态度。末句"辗尽红尘为阿谁"化用禅宗公案式的反诘,将叙事升华为哲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时光流逝起兴,以红尘追问收束,中间穿插自然意象寄寓修行情怀,结构完整而富于张力。庭猿崖鹤的意象选择独具匠心,既是山居实景,又是心境投射。全诗在感叹中不失超然,体现了释延寿于无常观中安立修行之志的禅者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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