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二举子

宋 · 石延年

译文

司空怜汝汝须知

司空大人怜惜你们,你们可要心里明白

月下敲门更有谁

月夜敲门来拜访的还有谁呢

叵耐一双穷相眼

可恨那一双穷酸相的眼睛

得便宜是落便宜

占了便宜其实是吃了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嘲讽之作,题中二举子指两位参加科举考试的士子。调即调侃、戏谑之意。诗中以冷峻犀利的笔调讽刺举子趋炎附势、夜叩权门求取引荐的行为,揭示科场中投谒权贵看似得利实则受损的现实,末句以民间俗语道出深刻哲理。

逐句解读
「司空怜汝汝须知」:司空大人怜惜你们,你们应该知道。司空为古代高官之名,此处指掌权的达官贵人。怜汝写高官对举子的垂青关照,但语气中暗含居高临下之意,汝须知更是训诫口吻。

「月下敲门更有谁」:月下敲门来访的还有谁呢?化用贾岛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之典,此处将僧人夜访的清雅意境翻转为举子夜间造访权贵之门求取引荐的庸俗画面,言外之意是除了你们这些趋附之人再无他者。

「叵耐一双穷相眼」:可恨那一双穷酸相的眼睛。叵耐即可恨、难以忍受之意,穷相眼直斥举子的寒酸神态,讽刺其困窘潦倒却仍心存侥幸、四处钻营的窘状。

「得便宜是落便宜」:占了便宜其实反而是吃了亏。得便宜指得到了好处,落便宜指反受其害。此句为全诗警句,揭示投谒权门看似得了方便,实则丧失了士人的独立与尊严,得不偿失。

艺术手法
1. 旧典翻新:月下敲门化用贾岛名句,却将清雅意境翻转为庸俗画面,旧典翻新,讽刺辛辣,不露痕迹。
2. 俗语入诗:叵耐得便宜落便宜等口语俗语的使用,使嘲讽更为直白有力,与全诗戏谑的基调相吻合。
3. 末句悖论:得便宜是落便宜以看似矛盾的俗语作结,既点明主旨,又富有思辨意味,言简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冷隽笔调嘲讽科场丑态,旧典翻新、俗语入诗,既有文学趣味又有现实锋芒。末句得便宜是落便宜以民间俗语道出深刻哲理,看似得利实则失节,讽刺犀利而不失含蓄,在宋代讽刺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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