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赠梦真上人

宋 · 释行肇

译文

禅舍因吟往,晴来坐彻宵。

因吟诗而前往禅舍,天晴时坐到通宵达旦。

春通三径晚,家别九江遥。

春天的三条小径通向暮色,家乡远别九江迢迢。

巢重禽初宿,窗明叶旋飘。

鸟巢沉重新归的鸟儿刚刚栖息,窗前明亮处落叶正在旋飘。

住期应未定,谢守有诗招。

留住的日期应该尚未确定,谢守已有诗作相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行肇酬赠梦真上人所作。“梦真上人”是一位高僧,“酬赠”表示这是对梦真此前赠诗的回赠。诗人因吟诗而造访禅舍,彻夜长谈,后又因别离而思念,诗中交织着禅友相知的欣悦与家山远隔的惆怅,以及未来去留未定的踌躇。

逐句解读
「禅舍因吟往,晴来坐彻宵」——因为吟诗而前往禅舍,天晴之后坐谈通宵达旦。“因吟往”写出以诗会友的风雅,“坐彻宵”写出禅友相谈之投契,彻夜不倦。

「春通三径晚,家别九江遥」——春天的气息连通三条小径已到傍晚,离别家乡九江路途遥远。“三径”用蒋诩隐居之典,指隐者居所;“家别九江遥”写出客居他乡、故土远隔的感慨。

「巢重禽初宿,窗明叶旋飘」——鸟巢沉重禽鸟刚刚栖息,窗户明亮树叶旋即飘落。“巢重禽初宿”写出暮色降临鸟雀归巢,“窗明叶旋飘”写出灯光映窗、秋叶飘落,一动一静极具画面感。

「住期应未定,谢守有诗招」——居留的期限应该还未确定,谢守有诗篇相招。“谢守”用谢灵运守永嘉之典,暗指有地方长官以诗相邀;“住期未定”写出进退两难,既舍不得禅友又难却盛情邀请。

艺术手法
全诗以“往”与“别”为情感两极,先写相会之欢,后写离别之思。“因吟往”的雅与“坐彻宵”的畅,将禅友之谊写得深情而不滥情。中间两联对仗精工——“春通三径”对“家别九江”,以空间之近写空间之远;“巢重禽初宿”对“窗明叶旋飘”,以鸟之归巢反衬人之离家。尾联用谢灵运之典,将个人去留问题与历史文化传统相联结,提升了诗歌的品格。“住期应未定”的“应”字用得极妙,写出一种悬而未决的状态——不是不愿定,而是心有牵挂难以下定,含蓄中见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酬赠为题,写禅友之间的深挚情谊。诗人先写相聚之乐,再写离别之思与去留之难,情感真挚而表达含蓄。中间两联以春暮之景与归巢之鸟暗写人生聚散,景中含情,情中有景。尾联以谢守相收治收束,既写出人生的无奈——友情与仕途难以两全,又暗含对友人的美好祝愿。全诗格调温和,情感绵密,是宋代诗僧酬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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