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禅人登径山侍痴绝

宋 · 释心月

译文

三年共住不相识,眉目横分鼻修直。

三年同住却不相识,眉目分明鼻梁修直。

狭路逢渠何所之,欲上凌霄峰顶立。

狭路相逢他要去哪里,要登上凌霄峰顶站立。

凌霄一峰插天高,余峰起伏皆儿曹。

凌霄一峰直插天际,其余峰峦起伏都不过是儿辈。

我曾眺目察秋毫,三千刹海空劳劳。

我曾极目远眺观察秋毫之微,三千刹海不过是徒然劳碌。

峰顶老人八十二,湛湛双眸映秋水。

峰顶的老人八十二岁,湛湛双眸映着秋水般清澈。

戏笑怒骂謦欬声,总是吾家第一义。

戏笑怒骂咳嗽之声,都是我家的第一义。

老人问汝来何从,进前叉手宜当胸。

老人问你来从何处,上前叉手合于当胸。

更看武步生清风,何愁老人无笑容。

更要看武步生风,何愁老人没有笑容。

赏析

题解
此偈为善禅人登径山侍痴绝禅师而作,篇幅较长,先写与禅人三年共住却不相识,后写凌霄峰的高峻与峰顶老人的风骨,末以进前叉手、武步生风作结,勉励善禅人侍师须有决绝的气概。

逐句解读
「三年共住不相识,眉目横分鼻修直。」三年同住却不相识,眉目分明鼻梁修直。三年共住不相识即虽朝夕相处却不知其真实境界,眉目横分鼻修直写禅人的庄严相貌。

「狭路逢渠何所之,欲上凌霄峰顶立。」狭路相逢他要去哪里,要登上凌霄峰顶站立。狭路逢渠即不期而遇,凌霄峰顶立即直登最高处。

「凌霄一峰插天高,余峰起伏皆儿曹。」凌霄一峰直插天际,其余峰峦起伏都不过是儿辈。此写径山凌霄峰的卓尔不群。

「我曾眺目察秋毫,三千刹海空劳劳。」我曾极目远眺观察秋毫之微,三千刹海不过是徒然劳碌。察秋毫写观察之细微,三千刹海空劳劳即广大的法界在悟者看来不过是虚妄的忙碌。

「峰顶老人八十二,湛湛双眸映秋水。」峰顶的老人八十二岁,湛湛双眸映着秋水般清澈。此写痴绝禅师的高龄与清明的眼光。

「戏笑怒骂謦欬声,总是吾家第一义。」戏笑怒骂咳嗽之声,都是我家的第一义。此言痴绝禅师的日常言行无一不是佛法,禅在日常。

「老人问汝来何从,进前叉手宜当胸。」老人问你来从何处,上前叉手合于当胸。此写见师的礼仪。

「更看武步生清风,何愁老人无笑容。」更要看武步生风,何愁老人没有笑容。武步生清风即行步如武将般雄健有力,何愁老人无笑容即师家定会欢喜接纳。

艺术手法
此偈结构宏大,从共住不相识的悬念到凌霄峰的高峻,从自身的参究到峰顶老人的描写,从日常的第一义到见师的礼仪,层层推进。凌霄峰的「插天高」与余峰的「皆儿曹」构成强烈对比,将径山的宗风地位写得不可动摇。

总体评价
释心月偈颂中的长篇佳作,以凌霄峰的雄奇与痴绝禅师的风骨为核心,将径山的宗风、禅师的第一义与侍师的决绝气概融于一篇,气势磅礴而细节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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