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宋 · 石孝友

译文

君恩九鼎重,臣命一毫轻。

君王的恩情重如九鼎,臣子的性命轻如毫毛。

出身事主,刚甚须作不平鸣。

出仕侍奉君主,性情刚直必定要为不平之事发出呐喊。

老却西山薇蕨,闲损南窗松菊,羞死汉公卿。

宁可老去在西山采薇而食,宁可闲居损耗南窗下的松菊,也不愿像汉代公卿那般苟活而羞死。

豺狼敢横道,草木要知名。

豺狼胆敢横行当道,草木也要留得声名。

秋已素,人又去,若为情。

秋色已经素淡,人又将离去,此情何以堪。

长沙何在,风送呜咽暮潮声。

长沙在何方,风送来呜咽的暮潮之声。

举棹却寻归路,挥麈莫谈时事,得酒且频倾。

划桨寻找归路,挥动麈尾莫谈时事,有酒且频频倾饮。

一片古时月,千里伴君行。

那一轮古时的明月,千里相随伴你前行。

赏析

题解
此词写臣子的忠节与被迫离朝的悲愤。上片以君恩九鼎、臣命一毫写臣子之忠与命之轻;下片以长沙何在、古月千里写贬谪之悲与忠心不改。

逐句解读
「君恩九鼎重,臣命一毫轻。」——君恩如九鼎般沉重,臣子的命如一毫般轻微。

「出身事主,刚甚须作不平鸣。」——出仕事奉君主,刚强至极必须发出不平的呼声。

「老却西山薇蕨,闲损南窗松菊,羞死汉公卿。」——老去西山采薇而食,闲损了南窗的松菊,让汉朝的公卿羞死。

「豺狼敢横道,草木要知名。」——豺狼敢在道中横行,草木也要知名。

「秋已素,人又去,若为情。」——秋天已白,人又要离去,如何排遣这情感。

「长沙何在,风送呜咽暮潮声。」——长沙在哪里,风送来呜咽的暮潮声。

「举棹却寻归路,挥麈莫谈时事,得酒且频倾。」——举起船桨寻找归路,挥着麈尾不要谈时事,有酒就频频倾倒。

「一片古时月,千里伴君行。」——一片古时的月光,千里伴你前行。

艺术手法
上片以「九鼎重」与「一毫轻」的对比写君臣之间力量的悬殊,「不平鸣」化用韩愈「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

「老却西山薇蕨」用伯夷叔齐不食周粟之典写忠节,「闲损南窗松菊」用陶渊明之典写隐逸之志,「羞死汉公卿」以汉臣的屈节反衬自己的忠贞。下片以「长沙」用贾谊贬长沙之典写贬谪之痛。

「古时月千里伴君行」以明月写忠心不改,月虽古今而情不变。

总体评价
此词以忠臣贬谪为主题,将忠节与悲愤写得慷慨激烈。

「豺狼敢横道,草木要知名」是全词的警策,格调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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