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山宝相寺十五题 隐岳岩
宋 · 释显忠
译文
融结自何时,曾为几陵谷。
这岩石凝结形成于什么时候?曾经经历了多少次陵谷变迁、沧海桑田?
不见昔贤踪,空遗此岩腹。
看不见古代贤人的踪迹,只空空留下这岩洞的腹地。
一径𣃁烟蓁,千里老云木。
一条小径劈开烟雾缭绕的荒莽丛林,千里之间尽是苍老入云的古木。
寻常人到稀,虎豹暗栖宿。
平常极少有人来到此处,只有虎豹在暗处栖息藏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南明山宝相寺十五题之一,专咏隐岳岩。隐岳者,隐于岳中、不为人知之岩洞也。诗人以地质变迁之大视角切入,感慨陵谷沧桑、昔贤杳然,唯有荒径云木、虎豹栖宿,写出此岩幽深荒僻、遗世独立之态,亦暗寓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对世事沧桑的感喟。
逐句解读
「融结自何时,曾为几陵谷」——这岩石凝结形成于什么时候?曾经经历了多少次陵谷变迁、沧海桑田?
「不见昔贤踪,空遗此岩腹」——看不见古代贤人的踪迹,只空空留下这岩洞的腹地。
「一径𣃁烟蓁,千里老云木」——一条小径劈开烟雾缭绕的荒莽丛林,千里之间尽是苍老入云的古木。
「寻常人到稀,虎豹暗栖宿」——平常极少有人来到此处,只有虎豹在暗处栖息藏身。
艺术手法
一、以问起笔,时空大开。
「自何时」「几陵谷」二问,将视角从当下的岩石拉升至亿万年地质变迁的宏大维度,为全诗奠定了苍茫深沉的基调。二、虚实相生。前四句以虚写为主,追问历史、慨叹古人无踪;后四句以实写为主,描绘烟蓁云木、虎豹栖宿。虚实之间,隐岳岩的幽深旷远跃然纸上。三、「𣃁」字精当。
「𣃁」字有刀斧劈开之意,写出小径穿行于密林中的艰难感,与「烟蓁」的荒莽相得益彰,生动再现了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四、以猛兽衬幽僻。
「虎豹暗栖宿」以虎豹之猛衬托岩洞之深幽,同时暗示此地的凶险与荒远,呼应「人到稀」的孤寂。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小而气象宏大。开篇二问横跨万古,将隐岳岩置于地质沧桑的宏大叙事之中,赋予自然景观以深沉的历史感。中二句写景,「𣃁烟蓁」与「老云木」相映,一动一静,将幽深荒僻的意境推向极致。末句以虎豹收束,不写人而人迹之稀自见,含蓄有力。全诗语言古朴,意境苍凉,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了隐岳岩遗世独立的品格,在宝相寺十五题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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