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帝陵

宋 · 释显万

译文

祖龙智昏日月蚀,南公力欲麒麟鬬。

秦始皇昏庸如日月被蚀,南公力图让麒麟相斗。

楚虽三户必亡秦,盛德宜然有其后。

楚国即使只剩三户也必定灭亡秦国,盛德之人理应有其后嗣。

鲁公违约火咸阳,咄嗟击出群雄右。

项羽违背约定火烧咸阳,一怒之间打击而出在群雄之上。

豆分瓜剖听指颐,忍使黥徒贼孤幼。

如豆瓜般分割天下听从指使,竟忍心让黥布之徒杀害孤幼之君。

籍也狐埋狐搰之,项伯宁不为家寇。

项羽如同狐狸埋了又挖反复无常,项伯难道不是项家的内寇?

真人如龙翔霸上,缟袒长风起襟袖。

真命天子如龙翔于霸上,白衣袒臂长风吹起衣襟袖口。

终据皇图岂力为,雅张赤帜皆天授。

最终占据皇图难道是靠武力吗,高张赤帜都是天命所授。

可怜郴北东上坟,恨碧凄红春不茂。

可怜郴州北面东边的义帝坟墓,恨碧凄红春天也不茂盛。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义帝陵的感慨。义帝即楚怀王之孙心,被项梁立为楚王,后被项羽所杀。诗人从秦始皇的昏暴写起,写到楚虽三户必亡秦,又写项羽违约火烧咸阳、分封天下,却让黥布杀害义帝,项伯也是内奸。最终刘邦如龙翔霸上,天命所归。末以郴州义帝陵的凄凉作结。

逐句解读
「祖龙智昏日月蚀,南公力欲麒麟鬬。」秦始皇昏庸如日月被蚀,南公力图让麒麟相斗。

"祖龙"指秦始皇,"日月蚀"写其暴政遮蔽光明;

"南公"为楚南公,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之预言,"麒麟斗"喻英雄相争。

「楚虽三户必亡秦,盛德宜然有其后。」楚国即使只剩三户也必定灭亡秦国,盛德之人理应有其后嗣。南公之语应验,楚人最终灭秦。

「鲁公违约火咸阳,咄嗟击出群雄右。」项羽(鲁公)违背约定火烧咸阳,一怒之间打击而出在群雄之上。

"鲁公"即项羽,"咄嗟"写愤怒之间,"群雄右"写其力压群雄。

「豆分瓜剖听指颐,忍使黥徒贼孤幼。」如豆瓜般分割天下听从指使,竟忍心让黥布之徒杀害孤幼之君。

"豆分瓜剖"写分封天下,"黥徒"指黥布(英布),"孤幼"指义帝,项羽使人杀义帝。

「籍也狐埋狐搰之,项伯宁不为家寇。」项羽如同狐狸埋了又挖,项伯难道不是项家的内寇?"狐埋狐搰"比喻反复无常,"项伯"为项羽叔父,却暗中帮助刘邦。

「真人如龙翔霸上,缟袒长风起襟袖。」真命天子如龙翔于霸上,白衣袒臂长风吹起衣襟袖口。

"真人"指刘邦,"霸上"为刘邦入关驻军之地,"缟袒"写起义时的装束。

「终据皇图岂力为,雅张赤帜皆天授。」最终占据皇图难道是靠武力吗,高张赤帜都是天命所授。

"岂力为"写非人力,"天授"写天命,汉朝尚赤故称"赤帜"。

「可怜郴北东上坟,恨碧凄红春不茂。」可怜郴州北面东边的义帝坟墓,恨碧凄红春天也不茂盛。末联写义帝陵的凄凉——碧草含恨、红花含凄,春天也难得茂盛。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史入诗,笔力雄健。从秦亡到楚汉之争到汉朝建立,历史脉络清晰。

"狐埋狐搰"以动物喻人,"真人如龙翔霸上"以龙喻帝王,"恨碧凄红"以色彩写情感。全诗在叙述中见褒贬,在褒贬中见史识。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义帝陵为核心,回顾了秦亡汉兴的历史,以鲜明的褒贬态度写出了天命与人事的辩证。

"恨碧凄红春不茂"以景收束,将千年的历史感慨化为眼前义帝陵的凄凉,意境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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